第117章 建立军校，培养将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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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有个老秀才，开蒙学，学生每日砍完柴，去听半个时辰，三年，认了千把字。”
“为何从军？”
少年沉默片刻，抬头，眼中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痛：“去年秋，柔然游骑袭扰，村里死了三十七人，学生的爹、娘、小妹，都在其中。学生那时在外砍柴，躲过一劫。回来时，只看见……一堆焦尸。”
堂中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学生从军，不为封侯，不为吃粮。”少年一字一句，“只为——杀敌。杀光那些畜生，让别的村子，别的孩子，不再经历学生的痛。”
林砚盯着他：“若为将，如何守一座孤城？”
少年想了想，缓缓道：“学生不懂大道理。但学生知道，守城，守的是人心。粮要足，械要利，更要让守城的人知道——为什么守。若只为活命，城破则降；若为父母妻儿，为身后乡土，则人皆敢死。所以，学生若为将，先要让每个兵士知道，他守的是什么。然后，与学生一起，战至最后一口气。”
英国公拍案：“说得好！”
林砚在名册上重重一勾：“陈石头，录取。入甲班。”
最终，百人名单确定。勋贵将门子弟三十人，边军军官三十人，卫所子弟二十人，寒门子弟二十人。林砚特意将陈石头等寒门子弟，与勋贵子弟混编，就是要打破隔阂，更磨掉纨绔气。
八月初一，讲武堂正式开学。
开学典礼在校场举行。百名学员列队肃立，皆着新发的青色学员服，精神抖擞。林砚站在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豪情。
“诸位，”他开口，声音朗朗，“自今日起，你们便是讲武堂第一期学员。在这里，你们要学的不只是杀人技，更是救世术。兵法阵图，是让你们少死同袍；火器舆图，是让你们多杀敌人；忠义廉耻，是让你们不负此身，不负此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出身将门，视从军为晋身之阶；有人出身寒微，视从军为活命之路。但我要告诉你们——军人，不是杀人工具，不是权贵鹰犬。军人是国家的脊梁，是百姓的盾牌，是这天下太平的基石。你们手中刀，当为守护而挥；你们胸中血，当为正义而流。”
“自今日起，忘掉你们的出身，忘掉你们的门第。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讲武堂学员。同吃同住，同习同练，同生共死。一年后，我要看到的，不是一百个少爷，不是一百个莽夫，而是一百个——懂战术、会指挥、明大义、敢担当的年轻将领！”
“能不能做到？”
“能！”百人齐吼，声震西山。
“好！”林砚拔剑，剑指苍穹，“讲武堂第一条训诫：忠于国家，忠于百姓，忠于本心。第二条：勤学苦练，精益求精。第三条：同袍一体，生死与共。违者——逐出此门，永不录用！”
“谨遵山长教诲！”
开学典礼后，课程正式开始。每日卯时起床，晨练；辰时至午时，兵法、舆图、火器理论；未时至酉时，实战操练、阵法演练、火器射击；戌时，识字、算术、战史；亥时就寝。每十日休一日，每月考核一次，末等者加训，连续三月末等者淘汰。
课程之严，远超想象。许多勋贵子弟叫苦不迭，但无人敢退——因为山长林砚，每日必到校场，与学员同练。他虽为文官，但弓马娴熟，火器精准，更兼沙盘推演，常杀得那些宿将教习丢盔弃甲。学员看在眼里，谁还敢懈怠？
更让学员震撼的是实践课。九月，林砚带全体学员赴居庸关，实地勘察地形，复盘守城战。十月，赴军器监，亲手参与造铳、铸炮、配火药。十一月，赴京营，与老兵同吃同住，参与操练。十二月，更组织了一场实战演习——百名学员分为攻守两方，在模拟战场，真刀真枪（未开刃）地对决。
陈石头在演习中脱颖而出。他虽不擅弓马，但对地形敏感，用兵诡诈，更兼能团结同袍，被推为守方指挥。面对攻方勋贵子弟的猛攻，他沉着应战，以疑兵、陷阱、火攻，竟以寡敌众，守住城池。演习结束，林砚当场擢升他为甲班班长。
“这小子，是块将才。”英国公对林砚道。
林砚点头。他看着校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年轻面孔，看着他们眼中日益坚定的光，心中欣慰。他知道，这些种子，正在发芽。假以时日，必将长成参天大树，撑起大雍的军事脊梁。
而讲武堂，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让军事教育，成为常态；让将才选拔，不再依赖门第；让大雍的军队，真正脱胎换骨。
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他会走下去。
因为这些年轻人眼中的光，就是希望。
就是这沉沦王朝，最后的——火种。
而这火种，将由他点燃，由他守护。
直到，燎原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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