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推广良种，粮食增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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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时节。林砚日夜巡视，指导农户灌浆、防倒伏。更组织乡勇，日夜巡逻，防人破坏——确有齐党爪牙暗中踩踏秧苗，被当场抓获，送官严办。
七月，稻穗低垂。
田野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老农们蹲在田埂，摸着稻穗，手在抖：“这、这穗子，比往年长一半！粒也饱！”
八月，开镰收割。
这是青州百年未见的丰收。打谷场上，稻谷堆积如山。县衙的斗吏带着大斗，一亩亩测产。数据报上来时，连林砚都震惊了——
青溪县，平均亩产三石二斗。
平阴县，三石。
临山县，二石八斗。
全州十三县，平均亩产二石九斗，比往年增五成有余。个别好田，达到三石五斗——翻了一番！
消息传出，全州震动。
农人们捧着金黄的稻谷，又哭又笑。有老农跪在田头，磕头谢天谢地谢“林青天”。有妇人用新米煮饭，满村飘香，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义仓满了。各县义仓，共收粮十五万石，够全州百姓吃三个月。
粮价稳了。新粮上市，粮价不跌反稳——因林砚早与沈员外等大粮商约定，按保护价收购余粮，一部分充实常平仓，一部分运往北疆充作军粮。
民心稳了。有了粮，心就不慌。有了余粮，可换盐换布，可送子读书，可盖房娶亲。青州百姓脸上，第一次有了踏实的光彩。
九月初九，重阳。
青州巡察使行馆，摆下丰收宴。萧彻、林砚坐主位，下首是各州县官员、乡绅代表、种田能手。席间用的全是新米，饭香扑鼻。
“诸位，”萧彻举杯，“今岁青州大熟，乃上天庇佑，更是诸位同心、林副使竭力之功。这一杯，敬丰收，敬太平！”
“敬殿下！敬林大人！”
酒过三巡，萧彻对林砚低声道：“先生，如今粮足，可练兵了。”
“正是时候。”林砚点头，“新粮入库，可支五千兵一年之饷。且秋收毕，农闲时节，正是练兵之机。学生已拟好章程：募兵三千，屯田两千，兵农合一，闲时种田，忙时练兵，战时应征。如此，不扰民，不费饷，可成劲旅。”
“好！”萧彻眼中放光，“此事由先生全权负责。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
“学生还需一物。”
“何物？”
“铁。”林砚缓缓道，“三千兵，需刀三千把，枪三千杆，弓一千张，箭十万支。更需甲胄、盾牌。青州有铁，但缺匠人，缺技艺。学生想建‘军器监’，改良军械，尤其火器。”
萧彻沉吟：“此事涉及兵部，需谨慎。但可先小规模试制。孤拨你五万两，在青溪设作坊，先造百件，看看成效。”
“谢殿下。”
宴散，月已中天。
林砚独坐书房，在札记上记录：
“景和十四年九月初九，青州丰收，平均亩产增五成，得粮百万石，民心大定。此乃根基之固。”
“今定三事：一，练兵三千，屯田两千，兵农合一；二，建军器监，改良军械，尤重火器；三，推广农学，设‘劝农所’于各州，将青州经验传于天下。”
“然树大招风，粮多惹眼。朝中必有忌惮，邻州必有觊觎。当时时警惕，防患未然。更需趁此势，行新政于他州，扩大根基。”
写罢，他推开窗，望向夜空。
月华如练，照着满仓粮囤，照着安宁村落，照着这片他亲手改变的土地。
半年前，这里还是流民遍地，饿殍时现。
半年后，这里已是仓廪充实，民心归附。
这变化，让人恍如隔世。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粮食丰收，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强兵，是利器，是更大的棋局。
而他，已执子在手。
窗外，秋风送爽，送来稻谷的余香。
那是希望的味道，是未来的味道。
而他，要守护这味道，让它飘得更远，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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