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等待结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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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想了想，给林浩发了一条消息：
评审的事，别等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林浩回了一个字：
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苏婉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不是餐饮圈的人，不看美食资讯，不关心米其林。她只知道林浩最近做菜更认真了，每天回来的时间比以前晚了半小时，围裙上的油烟味更重了。
林浩最近怎么了？有一天晚饭的时候，她问林晨。
没什么。林晨说。
苏婉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林晨想了一下怎么表达。是在等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不是等来的，是做出来的。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苏婉没有追问。她只是给林晨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给乐乐碗里放了一块鱼，再给他妈碗里添了一勺汤。
吃完饭，苏婉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林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婉儿。
你觉得林浩能评上吗？
苏婉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的菜够好了。林晨说，够不够好，不是我说了算。但就菜本身而言，他每一道都做到了他能力范围内的最好。他不用超常发挥，因为他平时的水平就已经在那里了。评审吃到的菜跟他每天做的菜是一样的，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差。他顿了一下，这是我最大的底气——不是因为他能做得多好，是因为他每天做的都一样好。
那就够了。苏婉说。
但米其林不只是看菜。林晨说，他们看整个餐厅——环境、服务、氛围、稳定性。这些我们也在做，但我们才做了半年。有些做了十年的餐厅都未必能评上，我们凭什么？
苏婉想了一下。你问我觉得林浩能不能评上，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我不关心评不评得上。
林晨看着她。
林浩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苏婉说，他从东莞的电子厂出来，学厨师，进五星酒店，到现在掌管六家店的后厨，结婚，买房。他的人生已经赢了。米其林是锦上添花，有，当然好。没有，他也是林浩。
林晨没有说话。他站在厨房里，看着苏婉的侧脸。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额前有一缕头发掉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
你说得对。他说。
我说的当然对。苏婉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你去陪乐乐下棋，你妈等着呢。
林晨走出厨房，看到他妈正在教乐乐下象棋。他妈的棋力一般，但规矩很严——马走日、象走田，不能悔棋，落子无悔。乐乐输了两盘，正在认真研究第三盘。
他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报纸，看到林晨出来，抬了一下头。
评审的事有结果了？
还没有。
别急。他爸说，好事不怕等。
林晨笑了一下。爸，你怎么知道是好事？
因为你做的都是好事。他爸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报纸。报纸翻了一页，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
林晨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收音机在角落里响着，播的是一档晚间新闻，正在讲深圳的天气——明天多云转晴，气温适宜。乐乐忽然叫了一声：他妈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双炮将的？乐乐得意地拍了拍棋盘，棋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放下杂志，闭上眼睛。不是困了，是想在安静里待一会儿。
结果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结果是什么，明天早上五点半，林浩会在中央厨房的备料台旁边切第一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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