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植物有血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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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杨兴睁开眼,决定不再问了。
他穿过大厅,试图找到通往外面的出口。每一步都必须小心——地上那些看起来已经枯死的藤蔓,在他的视觉里仍然有荧绿色的液体在流动。它们是活的。只是装死。
就在他即将踩到一片从墙角蔓延出来的蕨类植物时,他的脚底离那片叶子还有五厘米,脑中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不要……踩……”
杨兴的脚悬停在半空。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细得像一根蛛丝。但它是清晰的——比之前那棵盆栽传来的“痛”要清晰得多。不是一个单纯的知觉投射,而是实实在在的、由词汇组成的句子。
不要。踩。
他慢慢把脚收回,蹲下身,伸手触碰了那片蕨类叶片。
指尖碰到叶面的瞬间,更多的声音涌了进来——
“……疼……别……别碰……”
杨兴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手。
这片蕨类在说话。不是隐喻,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地用某种方式向他的大脑输送了可以被理解的语言信息。
“它……它在说话。”杨兴的声音有些不稳。
“不是说话。”女声纠正他,“是信息素。T-深渊病毒感染植物后,会改造它们的代谢系统,让它们分泌特定的信号分子。你的嗅觉和味觉感受器已经被病毒改造了,能接收到这些化学信号。”
“但我听到的是中文。”
“因为你的大脑把化学信号翻译成了你能理解的语言。这是最有效的信息处理方式。”
杨兴盯着那片蕨类。它安安静静地长在墙角,叶子微微卷曲,上面还沾着水珠。在正常人的眼里,它就是一棵普通的植物。
但在他的世界里,它说了“不要踩”。
“那我碰它会怎样?”杨兴问。
“你刚才已经碰了。它说了什么?”
“……疼。别碰。”
女声沉默了一会儿。“有趣。”
“什么有趣?”
“正常的植物不会对触碰产生‘疼痛’反应。它们没有痛觉神经。但这片蕨类——它不只是被病毒改造了分泌系统,它的细胞结构也被改变了。它在变得……像动物。”
杨兴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大厅里的所有植物都在他眼中搏动着。那些荧绿色的“血管”,那些流动的紫色颗粒,那些在地下根茎中传递的信号——它们构成了一张网,一张活着的、正在缓慢转变成新型生物系统的网。
而那些被他“听见”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墙角的苔藓在用一种近乎呻吟的频率重复着某种信息。
天花板的菌丝持续不断地发出尖锐的、类似耳鸣的信号。
楼梯上的藤蔓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着某些他暂时还解码不出来的词汇。
还有更多的声音来自地下。来自那些埋在水泥经持续了很多年。
杨兴站在所有这些声音的中央,握紧了撬棍。
撬棍的光纹微微发热。那些低语声隔着手掌的触感被削弱了一点——不是消失,而是变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了一些。
“它帮你屏蔽了一部分。”女声说,“这根棍子和T-深渊病毒有某种共振关系。好好用。”
“你到底是谁?”杨兴第四次问出这个问题。
“等你能听懂所有植物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杨兴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大厅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无数声音之上。
(第二章·完)
“弹幕节选”
“这集植物血管的特效烧了多少钱?荧光绿配紫色,怪好看的。”
“主角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植物语言翻译机。”
“不要踩——这句萌到我了。小草有自我意识了!”
“所以整个岛的植物都在联网?这不是监狱,这是植物互联网数据中心。”
“苔藓在呻吟,菌丝在耳鸣,藤蔓在说外语。这哪是监狱,这是植物精神病院。”
“撬棍能屏蔽植物低语,好的,物理学圣剑再次上分。”
“女声的身份越猜越玄乎。不会真是那个吧?零?”
“第二集就这个完成度,第三季预算充足啊。弹幕先打个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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