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更深一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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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刚触到那团凝光，纪尘的吐纳便被带快了半拍。
深冬的静室里，榻前白雾向内一陷。丹田中的元婴胸口收紧，已经凝实的灵力不断归拢，尚在肩背流转的那一股，也被牵了回来。
前头还未收尽，后头便到了。
纪尘放缓吐纳，神识循过两股灵力交接的地方。刚归来的气只在凝光外沿绕过，还未沉实，便被后一股推得向外浮起。
他将新引入的灵气收细，归元诀仍沿已经练熟的周天运转。
先到的那股终于沉进婴身。
胸前凝光稳住，纪尘才把肩背的灵力接过来。南域那些夜里一段段引过的转折，此时都熟得很；气流虽然变急，他仍能将先后两股接好。
供灵槽里传来轻响，中品灵石裂开一道缝。
纪尘抬手换入另一枚。灵气沿地上阵纹涌到榻前，他只取能炼化的分量，余气循回纹绕向石壁。
新凝的灵力落入丹田，婴身深处那团光骤然舒开。
元婴的胸腹间，一层层灵光合在了一起。原先向内聚拢的牵引随之平复，更浑厚的灵力从婴身送出，沿肩背直抵双臂。
纪尘的两只衣袖鼓了起来。
他还照入关前的力道引气，掌中灵光已漫过指缝。略收回一些，才将它聚成平日御器时的大小。
元婴中期。
纪尘收拢掌中灵光。更浑厚的灵力循经脉归入元婴，肩背到指端的接续都清楚落在神识中。方才只略一催动，送出的灵力便已超过平日；此时收回来，婴身仍稳稳承着。
纪尘坐在榻上，低低笑了一声。
石门外，一道熟悉的神识轻触护持禁制，停在外侧。
纪尘朝门口望去。
“成了。再养几日，我就出去。”
清雪的声音隔门传来。
“好。我在外头。”
纪尘重新坐稳，运起归元诀，温养刚刚凝实的婴身。
——
十日后，他收功起身，将石槽里的碎壳取出。
破关与这十日温养，先后耗尽六枚中品。原先封下的三十枚，连同前三个月的用度，如今还剩十二枚。他把余石收回储物袋，推开了府门。
清雪立在坡边。见他跨过门槛，神识从身上掠过，才抬手收起府外护持的阵旗。
纪尘走到她跟前，向她伸出手。
她的手落在掌中，一缕寒意随之而来。他循熟悉的共修手法，以阳和之气迎过去，两股灵力在掌间交过。
清雪稍稍放开了些灵力。
纪尘顺势接上，丹田中的气随之续来，掌间温意仍匀稳地迎着寒意。他能清楚察到，那一股接住以后，身中还留着可继续送出的灵力。
清雪看向他，唇边有了笑意。
“比离开南边时厚实多了。”
“在关里就想让你看看。”
两人各自收气，她的手仍留在他掌中。纪尘握了一会儿，朝山下灯谱殿的方向望去。
“走，看看我的灯。”
“乔师兄就在殿里。”
清雪随他沿小径往下走。经过岔路，一处府门向侧边退开，许照抱着两片废玉出来。看见纪尘，他脚下一顿，随即快步迎上来。
“师父，您出关了！”
他看了看纪尘，又回头望向半山的灯谱殿，抱玉的手收紧了些。
“乔师姐前些日子说您的灯变了，我去看过两回。”
纪尘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今日陪我再去看一眼。”
许照应下，跟上来时，玉片上几道新刻痕正好落进纪尘眼中。一片纹路齐整，另一片末端却添了个小岔。
“这是拿去给韩师兄看的？”
“是。师父教的两处引气法，我一处刻稳了，另一处还漏。”许照将漏气的那片放在上头，“韩师伯叫我先找出多刻在哪里，别一拿刀就全磨掉。”
他托起玉片，练气六层的灵力送进细纹。微光刚绕过弯口便往外散，他忙收住，指着旁边新添的一道细槽。
“原先走到这里就断了，我在旁边多刻了一道。如今能绕过去，气却留不住。”
纪尘接过，神识循过细纹，指尖停在那道新岔旁。
“这一道刻深了，把旧槽里的气牵了出去。先改这里，前面走通的纹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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