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这一次入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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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坐回石榻，运起归元诀。
元婴初期的灵力沿臂侧铺开，榻前的白雾随吐纳迅速压低。石槽中的中品灵石亮起，补进来的气接住了这一轮。
他照昨日的快慢继续行功。送到石壁前的余气，顺着地上回纹转回来，又在下一次吐纳时归入经脉。
一个时辰行尽，纪尘收拢新凝实的灵力，起身推开府门。
出门时，乔柏正将神识从坡下的引气纹上收回。
“你引气最急的时候，他那一路也照常送着。”
宋辞也从田圃回来了，渠水与药垄的供气照旧。两日里，各府独立停启、守山收气后由府内灵石接住行功，也都验过；乔柏将这些结果合录在一枚玉简里，递给纪尘。
“你这一轮练得怎样？”
纪尘神识沉入婴身，核过这一个时辰真正留下的灵力。
“比昨日多了两成上下。”
他收过玉简，指尖在玉面上停了片刻。这些年在南域日日行功，添出这一截灵力须费多少时辰，他最清楚。如今走完同样的周天，多出的这一截已稳稳留在婴身里。
许照随后推门出来，手里握着玉简，到了纪尘跟前便伸出另一只手。
“师父，您替我看看。”
纪尘读过两日功课，以一缕灵力在腕脉外略探。练气六层的气息仍稳，新添的灵力已经炼实。
“比昨日多了近三成，都炼实了。”
许照望着自己的手，忽然笑出声。
“我还怕算多了。最后一轮也走得顺，收功时还想再坐一会儿。”
他回头看向敞开的府门，手里的玉简攥紧了些。
“往后您来考功课，就到我这儿吧。案子已经收好了。”
“好。”
纪尘答完，许照便将玉简好好收起。他自备的两枚下品石都还有余灵，也一并留在静室，抚平蒲团上翘起的一角，才回来送纪尘。
纪尘与乔柏并肩往坡下走。几处新府陆续开门，晨功做完的门人穿过小径，各往匠坊、田圃去。乔柏在岔路口停下，朝纪尘的洞府望了一眼。
“这回你能安心入关了。”
远处，沈青竹在窗边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盏搁回案上，才锁好府门，往山下账房去。
他朝乔柏拱了拱手。
“山上劳您照看。”
——
入关前一日，纪尘将沈记的取信凭条交给沈青竹，约南边家信先转清雪。普通修器照旧由同门定价交货，新谱盘先留询购，等他出关再带客验用。
韩杞察过气脉，确认只需继续凝练，丹房备药仍留原处。纪尘将封好的三十枚中品移进静室，另把两日试功新取的两枚余灵中品放到外格，先用这两枚。
他取出装净铁细屑的小盒，放在石案上，又从葫芦里放出小金。盒中都是自购补料留下的干净余屑。
小金落到案上，抱起几片细屑，却沿着他的袖子爬了回来。纪尘收好石匣，坐到榻边，它便伏在他膝旁咬起来。
“案上那么宽，偏来这里。”
他将料盒也挪了过来。小金吃完爪里的，又从盒里拨出一片，尾巴搭在他手背上。
纪尘等它吃过这一回，才将它和料盒一同收回葫芦。
清雪来时，他正把奶奶缝过的旧外衣叠好，放进外间柜中。她替他压平了翘起的一角衣领。
“南边若有急信，我叫你。”
纪尘点头：“明年入冬前，还要穿它回去。”
她在府外留好护持禁制，便退到外侧。乔柏掌山，她护关外，石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拢。
三个月过去，山上已入深冬。
两枚试功余石先后耗尽，另换入的十二枚中品也成了碎壳，石匣里还封着十八枚。
纪尘每日沿着南域练熟的周天凝练，归入婴身的灵力一层层沉实。同样一股气落下去，占的地方渐渐小了，下一轮便能承得更多。
这一夜，归元诀再次运起。
灵力从肘弯转过肩侧，沿已熟的接续归入丹田。元婴胸前的光向内一收，连这些日子已经凝实的灵力，也一层层向婴身深处聚去。
那股新生的牵引顺着经脉传来，迎向了尚未行完的下一轮。
纪尘稳住吐纳，将那股灵力缓缓引向正在收紧的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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