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新洞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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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管事这才凑近，看铜面上的夜讯。
“这话留了一夜，还能再读？”
纪尘取来匠坊那页，放在他面前。
“你自己送一句试试。”
顾以神识引出“薄铜已交”四字，灵力催发，沈青竹那页上的旧讯退去，换成了新字。他将两页分开放下，转身同陶修士核了这趟货的去处。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引动收字页上的纹路。
“薄铜已交。”
四字仍在。他指尖停在铜边，抬头看纪尘。
“这两页能先转给字号么？样盘的钱照付。”顾将铜页捧近了些，“摆在柜上，让客人自己发一句，搁一搁再来看，比晚辈说多少话都强。”
沈青竹伸手，将自己的那页拿了回来。
顾看见她的动作，补了一句：“若山上要用，往后新做的也成。”
“山上正在用，先留着。”纪尘道，“你带客人来验，合用了再谈。”
“七里外那家药铺，夜里点过药，第二日才定送多少，雇的人还在铺子、药田和晒场之间跑。”顾取出玉简，“晚辈去问掌柜。若他还想要，就请他上山。”
沈青竹道：“让他把常用的话也带来，试试能不能说全。”
顾看了看页边的石槽：“一枚灵石能撑多久？”
“还在测。你带人来时，一并说。”
顾应下，以神识在简中记了几笔。韩修将匠坊那页收回手边，挪到炉边，正好能抬眼看见。
沈青竹用旧册向北山报过交货收款，又提起往后一季的用料。纪尘在旁添了一句：
“每旬把要用的薄厚、斤数一并发来。我们排好炉，省得总赶着发车前改。”
老人应了。顾翻看行单，愿替长青排这一季的北路货队。货车单程二十来日，由字号分批承运，沈青竹按旬备货，各批运脚另议，到北山按实收数结算。
旧坑是否续做，纪尘也问了。
回字隔了一阵才到：“老夫先带人验根。能采，就照原约再合一季；药根受损，仍要停。”
纪尘应下。采工、炼料、承运与养阵的成本扣清，净得两家对半，初修欠料仍从长青所得中还。沈青竹录好双方应下的话，合上字谱，送两位客人下山。
——
午后，纪尘随乔柏去了后山。
宋辞摊开的山图上，药圃上方几段缓坡已经圈出。他手边另有常住名册，山中仍住相连院舍的门人，也一一列在里头。
纪尘俯身看图。近匠坊、近田圃的坡地各有几处，原有洞府却零散，晨晚行功，住处不同，能引来的灵气便差得颇多。他打算布一座聚灵大阵，给新旧洞府一同供气。
“地方够。”宋辞指过药垄边缘，“这几处开府方便。新引的气，得绕开
纪尘落掌在坡石上，神识沿已通的引气阵路沉下去。乔柏收减一条闲支，石下缓流绕向山腰，药垄上方的灵气仍稳。
两人沿坡查到旧洞府外，才将可接的几处落在图上。
清雪从西侧石阶过来，将察过外阵的玉简递给纪尘。
“我那处洞府也能接进聚灵阵。里面原有的遮息阵旗留着，不必拆。”
“好，原来的阵旗不动。”纪尘道，“新阵把灵气送到各府，多引少引，各人自己调。已有的洞府接进去，其余另开，每个人一处。”
沈青竹与韩修带着库料简上来，正好听见末一句。
韩修在名册中找到石安、许照几人的名字，又去看靠近匠坊的那段坡。
“这几处给他们留着吧。夜里做完功课，再来问刻纹，也近。”
宋辞在坡旁添了几字。沈青竹却越过近处，指向稍远的一块平地。
“聚灵阵能把灵气送到这里么？”
“能，这边的阵路我查过了。”乔柏道。
“那给我留这一处，清静些。”她看了看山下的账房，“北山夜里来的话留在谱页上，等我做完晨功，再去账房读。”
纪尘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料简。
库里还剩三十二斤老铜、五根上品丝，另购的阵材须逐样核价。他以神识将所需石料、阵材分别录入玉简，交给韩修；洞府与公阵由宗门出料，各人行功所需灵石自备，沈青竹先留出用款。
暮光落到山图上。乔柏的手指落在纪尘将要闭关的那一处。
“开出住处容易。八十三名门人，再加山上客人，一起行功，你这一处多引些，练气弟子那边就要少些。”
他指向韩修刚替许照留出的坡地。
“不能叫他们还得等你收功。”
纪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从青云峰旧洞府带回的上古阵心，放在山图中央。它只有巴掌大，灰暗的玉面上，十七处旧补痕仍在。
“所以要先修好这枚阵心。”
他点了点自己的府址，又移向许照那一处。
“阵成以后，我在这边行功，让许照在那边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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