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手离开以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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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心那团红光还在，纪尘先将第三炉的铜柄拨了回去。山背炉房里，两扇熄了火的炉门敞着，场主的手停在盘边。
“前辈，方才是两炉分不过来？”
“气到了这里，过不去。再添灵石，也只是把这块铜烧坏。”
纪尘指向阵盘上横过内外的一道断口。灵石嵌在外沿，三座炼器炉的阵纹却都接在盘心。两处之间断了，灵气全堵在这里；方才是他用自身灵力牵着，才越过断口，点起两炉的火。
场主蹲下，指头隔着铜皮比了比：“那就劳您修。我叫人先把炉架安回去。”
纪尘却拦下了往盘座里填泥的伙计。砖底的旧纹还得留着，补盘时要一并接上。场主把那袋封口泥挂回梁下，腾出炉前这一片地方。
母亲在案边叠围裙，见他仍看着盘，便将软布放到他手边。
“我回去给奶奶带糕。你若去桑桥买料，绕西街那家阵铺，他们肯按裁下来的分量卖。”
纪尘接过布，把两片残铜包好：“只买补这面盘的。那十二件，等这笔工钱到手再议。”
孟秋宜点头，摸了摸自己腰袋，先出了炉房。场主让回坳的伙计御器捎她一程。纪尘等他们越过山梁，才带着旧盘往桑桥去。
当天下午，新裁的灵铜片、灵银丝和一小盒阵墨摆到了盘座旁。连修盘试用的灵石，他共付三百枚下品。母亲荐的那家铺子替他裁好铜片，边角也包在里面，刚好够垫盘沿的旧凹处。
两日里，松裂的铜胎补齐，三条炉路也接回了原处，只剩外沿通往盘心的这一段。
纪尘将元婴神识沉入盘中，循着旧纹探进三座炉底。铜下的灵气来去，同时落入感知：通东炉的气走得平，另两路绕过砖脚，到了盘心便向下沉。先前照铜面补齐的那道纹太浅，接得住东路，却接不住另外两路。
他催动归元诀，一线灵力沿臂脉送入断口，将堵住的灵气缓缓牵低。贴着新铜的银丝随之伏下，西炉门里重新透出了火光。
刻刀就在手边，他却没有立刻落刀。
他的元婴灵力能强行牵通三路，场主日后换上的灵石却未必有这般力道。他得松开牵引，让石中来气沿着新纹也走得过去。
纪尘收细那一线灵力，让嵌在外沿的灵石继续供气。神识守住交接处，辨出石中来气怎样沿着他引出的弧落向盘心，指尖只在气将要散开的地方轻轻一带。
银丝不再翘起。
他这才提刀。刀尖沿灵气经过的弧线切进新铜，归元诀随刀而行，将外沿与盘心的阵纹接在一起。每刻过一寸，他便撤回那一寸里的自身灵力。
留下的刻痕里，灵石送来的光仍在向前走。
最后一勾合上，纪尘连指尖的灵力也收了回来。盘沿那团积红散开，三道通往炉底的银纹依次亮起。
他把手放到膝头。东炉底下的火仍在升，越过了旧砖上的火印。
方才要由他亲自牵过断口的灵气，如今沿着新纹，自己进了盘心。
到了约定交盘的那日上午，场主带着三块灵铜进了炉房。这是替桑桥器铺备的料，铺里要拿来炼剑胎，若半途断火，还得重新炼过。
他将三块料分别放上炉架，站在盘前搓了搓手：“空炉看得见红，我心里还不踏实。这几块算我的，真烧坏了，也不叫铺里赔。”
纪尘退到门侧，把盘前的位置让给他：“照你平日开炉的法子来。”
场主取出两枚用过的灵石，换下纪尘留下的试用石。一枚还亮，另一枚只剩浅光。他朝纪尘看了一眼，将亮的嵌入外槽，先开东炉，再扳动第二只铜柄。
两扇炉门映红了他的袖口。
他凑到第二炉旁看铜。料角上浮起一滴铜汁，沿炉架滑进底下的小模子。场主这才回到盘前，握住第三只铜柄。
那只手转得很慢。
第三条炉路亮起来时，第二炉的火向里缩了一线。场主手背一紧，头已朝纪尘那边偏过去。盘沿的银纹却先亮了一弯，外槽送来的灵气顺着新刻的弧落入盘心，火线重新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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