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护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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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钹的两个弟子脸色变了,灵力往上硬催。飞钹在半空挣了一下,当中那个钮转得发尖,边上的刃口咬在伏着的势上,拧。
两声脆响。
两面赤铜飞钹从边上裂开,刃口卷了。一面裂到钮,掉进烤白的灰里,溅起一片白汽。另一面飘回去,落在那弟子脚前,边上缺了一块。
熔顶的旗,锁了熔顶的器。
费衡的算珠从袖里出来了。
一串,乌木的,颗颗磨得发亮。他两指一捻,三颗算珠离串飞出,不冲人,冲塌壁上那道口子的口沿。金丹后期的灵力裹着,不快,稳。口沿的炉泥叫金蜥撞碎过一圈,再崩一圈,口子就大了。
纪尘的灵力自丹田引上双目。
费衡周身的灵光浮出来。金丹后期的护体灵光,匀的,厚的,胸口和丹田最厚,两肋次之。左肋底下,有一线薄。薄得同别处差一层,细细一道,从肋下走到腰。旧的。
他的右手抬了一下。一线灵力,顺经脉走到指尖,弹出去。
那一线灵力落在费衡左肋那道薄处。护体灵光从那一处散开,一圈一圈散到周身,散尽。三颗飞出去的算珠半道上失了裹着的灵力,掉在沟里的灰上。串上余下的,哗一声,散了一地。
费衡站着,人不伤,袍子不破。两只手空了。
纪尘的手垂回去。收眼,眼底清清亮亮。
袖里的小金窜出去。
它落在灰上,绕着烤白的那一片,奔塌壁后头邢岳插的那面旗。前爪扒在旗骨上,扒两下,鼻子凑上去,又猛地缩回来,整张脸皱着,尾巴甩了两下。
它吃金。这旗骨里有金,它闻出来了,却不肯咬。金性发涩。
纪尘走过去,把它拎回袖里。手按在旗骨上。灰木的,一人高,中空。木里嵌着一条东西,细,凉,压着一股涩气。锁兽阵锁得住兽,靠的不是旗面上的纹,是旗骨里这条金。兽怕的是它。
他拔了那面旗。
旗一离土,塌壁后头那一段伏着的势散了。他拿刻刀挑开旗骨顶上的封口,木里滑出一条灰黑的金,一指长,拿在手里凉得发涩。他看了一眼,塞回去,封口按实。
旗递过去,递到邢岳手里。
“旗是熔顶的。”他说,“骨里的东西,也是熔顶的。拿回去。”
邢岳接了。接旗的时候,他压低了声。
“费执事。他是元婴。咱们如今是在他手底下讨价。”
费衡蹲下去,一颗一颗,把灰上的算珠拾起来。拾到最后一颗,起身,串绳断了,算珠拢在掌心里。
“两面飞钹,库里一面三百枚灵石。”他说,“这笔买卖,折本。”
纪尘一面一面拔旗。拔一面,塌壁那一侧伏着的势就散一面。拔到第八面,光圈底下那层势全散了,冷灰沟里被烤白的那一截,白汽散尽,灰又凉下来。温边上挤成一团的小蛇,一条一条散回灰上。
八面旗,他一面一面递回去。谁插的,递回谁手里。
“冷边能走。”他指了指蛇群迁巢磨亮的那条白痕,“贴着走,温边留给蛇。”
五个人贴着冷边走。走到冷灰沟外头五十丈林子矮下去的地方,费衡停了步,从袖里摸出一枚传讯符,两指一捏。符化成一缕白烟,往东去了。
邢岳走在最后。他回头看塌壁,烟还是暗红的。他压低了声,对费衡说了句话。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吹过冷灰沟,吹进口子。
“……雍长老,三日到。”
纪尘站在口子里。
他转身回炉膛。金蜥伏着,呼吸长。活炉金堆散开的那一角,三只铜色的足撑着半口炉。
他蹲下去,捏起一块活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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