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护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旗,拔了。”
纪尘站在口子外烧白的那片灰上。冷灰沟隔在当中,沟那头五个人。归元诀在他丹田底下慢慢转着,气息压着。
费衡的手还拢在袖前。
“前辈,这面旗是熔顶库里出的。”他说,“熔顶收料,旗圈住的地方,里头的料归熔顶。中域东边几十个集,坊市都认这个。这口窑,熔顶收了半年的土。”
“土在坊口。”纪尘说,“窑里的,不是土。”
费衡鼻翼动了动。
清水集上,这位前辈身上带着一点老炉气。隔着一道冷灰沟,炉膛里的火气压过来,他闻了两回。那点老炉气,进了林子,进了窑,没了。
算珠在袖里响了一颗。
“前辈在窑里住了两日。”他说,“窑火稳了。熔顶的匠人读了半年的土,读出三成火路。前辈两日,读出几成?”
“火路在壁上。”纪尘说,“谁进去都看得见。”
费衡的手从袖里抬出来,往两边一分。
三个弟子同邢岳一齐动。七根旗杆从布里抽出来,灰木旗骨,玄底赤纹的旗面展开,风一吹,纹上的赤色亮了一线。四个人分开,绕着冷灰沟走,一面旗一面旗插进土里。沟外三面,沟两侧各两面,塌壁后头一面。
邢岳插最后一面。他插在塌壁后头,隔着塌壁,离炉膛最近。插完,他的手在旗杆上停了一息,才松。
八面旗立住。
旗与旗之间,灰白的光从土里起来,一尺高,连成一圈。圈住了冷灰沟,圈住了塌壁,圈住了口子里的炉膛,也圈住了站在灰上的纪尘。
这就是锁兽阵。八面旗围住一处,圈里带灵力的活物,一碰那层光,就僵半息。兽僵半息,网就下来了。人僵半息,法器就到了。熔顶收天下的兽,收的就是这半息。元婴也拆得开,可得一面一面去拔旗。旗插在圈外,人站在圈里,伸手去拔一面,先得撞一回光,僵半息。八面旗,八个半息。
纪尘站着,两只手垂着。
“前辈。”费衡隔着光圈拱手,“旗下了。窑里那头蜥,蜕了甲,睡着。熔顶收的是它,收完就走,窑还是窑。”
“窑里的东西,一样不动。”
“那就请前辈在圈里多坐几日。”费衡说,“熔顶有熔顶的长辈,会来同前辈说。”
他的手一抬。
三个弟子从储物袋里抽出符来,一人一沓。黄底红纹,是炉火符。他们贴着光圈内侧走,一张一张贴进冷灰沟里。符一贴地就烧,烧的是炉火的红,一张接一张,连成一片。沟里的冷灰烤白了,白汽腾起来,温边上的小蛇一条条往塌壁里侧退,退到老蛇母身边,挤成一团。
火光扫过来。纪尘的袖口抬了一下,遮了遮眼。袖里的盘动了一动,他的手按在袖口上,按住。
沟烤干了一截。一个弟子抬手,赤铜的东西从他掌上飞起来。
炉盖大小,圆的,赤铜,边上一圈刃,当中一个钮。旋着飞,刃口在火光里亮。另一个弟子手上也飞起一面。两面赤铜飞钹,贴着烤白的灰飞,飞得低,直冲塌壁那道口子。
口子半人高。收一头丈余长的蜥,口子得割大。
纪尘往前一步,踩在沟边。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离地一寸。丹田底下那口气,放一线出去,不往旗上送,往地里送。
八面旗底下,土里淌着一层势。锁兽阵立起来的时候,势是往上顶的,顶起那圈灰白的光。他那一线气顺着势底下的沟往回走。走到哪一面旗底下,哪一面旗底下的势就跟着他的气往回淌,淌回它本来走的路。
灰白的光,一面一面,沉进土里。
八面旗还立着。光伏下去了,势贴着地。阵趴下了。
两面飞钹正飞到沟上头,飞得低,贴着伏下去的势过。
锁兽阵锁的是带灵力的东西,不认人兽,也不认器。光立着的时候,锁的是撞上光圈的活物。光伏下去了,那层势贴在地上,锁的就成了贴着地过的东西。两面飞钹裹着金丹的灵力,贴着地,从伏着的势上头擦过去。
飞到一半,停在半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