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应盘之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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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号柜上那三面养药盘,比集口贵两成,照样是回头客。”她低头落笔,“贵有贵的道理。”
二百,落在应盘那一页。
伙计把汤喝尽了,起身。走到门口,又站住,回头补了一句:“车上那半面,还在筐底。掌柜的说,那一对不算在七对里头。”
他出去了。
石安是午后回来的。
跟沈记号的车去了北山,垄上哑了的盘修完了,只收了料钱。回山头一日,午后照旧去集口顶摊。
他进账房的时候,鞋上还带着集口的土。
“杜师叔。抵旧盘的,排到老墙外头了。”他说,“排着的都问一句话。”
“问什么?”
“问老盘涨了几枚。”
沈青竹抬起头。
“有人抵来一面老盘,剥到第二层就见了原纹。岑长老入关前定的价,四枚。”石安说,“今日那人不肯,说听人讲,长青山如今要老胎,老胎金贵。”
纪尘看了沈青竹一眼。
集口收旧的木牌立了快一年,价码是岑鹤定的,验三样,估价分档。老盘同旧盘,一向一个价。
如今要分了。
“见得原纹的老盘,抵价往上提。”他说,“提多少,你同乔长老商量。集口如今是他顶着。”
沈青竹点了点头,簿子上又添了一行。
“七对。”她说,“库房里剥到底的老胎,还有几面?”
“九面上下。”
“剖七面,剩两面。”
他起身,往匠坊去。
坊里三张案,刻刀声一下一下。韩修最里头,那人中间,石安的案尾空着。
拆料堆矮下去了一截。剥到底的老胎,剖走了一面,又一面。剖开的两半各搁在木架上,一对一格。
那人的刀停了一下。他看着木架上那几对,又看了看拆料堆,开了口。
“这样的胎,”他说得慢,“北边矿上也有。”
韩修的刀在盘上走着。
“胎有。”他说,“纹呢?”
那人抬了抬眼皮。
“剥到底露出来的原纹,得顺着它续。”韩修的刀走到头,抬起来,“版刻的死纹,压在原纹上,不应。前几日我拿一面老胎试过,照版上的纹剖了一对,一里都不应。那面胎,废了。”
那人的目光落回自己盘上。刀落下去。
纪尘站在窗外。
他看得见刀,看不见纹。
三月末那一夜,这人的手落在案上那半盘上,纪尘膝头那一半,没亮。他没往盘里渡灵力。隔着窗,纪尘看见他把盘翻了一面,掂了掂,指头顺着断面那一线暗色摸过去,又搁回原处。
掂的是胎,不是盘。
“七对。”纪尘在窗外说,“沈记号的。”
韩修抬头,看了看拆料堆,又看了看木架。
“架上剖了三对。堆里剩下的,够。”他说,“剖完,多出一对。往后的老胎,得从集口来。”
“集口的价,今日提了。”
韩修点了点头,低头刻下一划。
前庭里,那个伙计已经下了台阶。灶伯站在灶院门口,塞给他一包炒豆。
伙计走到台阶尽头,忽然又回过身来,往账房这边望。纪尘正从匠坊那头走过来。
“杜长老。”伙计站住了,“还有一句话,掌柜的不肯落纸,叫我口传。”
纪尘停下脚步。
“北地头集上,有人来分号问过。”伙计说,“说要一对应得远的。远到多远,他不说。出三倍的价,姓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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