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应盘之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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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记号的车，离北路分号还有八九十里。
三辆车，两个伙计，一个车把式。道口横着三个人，遁光落下来的时候扬起一片土，土落定了，人还站在道心。
“沈记号的车。”当中那个说，“过路，留点料钱。”
跑北路的伙计坐在头一辆车辕上。他看了看那三个人的气息，筑基。再看看自己这边，车把式练气，另一个伙计练气，他自己练气。
他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
“咱们家的车，一年在这条道上走几百趟。”他说，“没听说过要留料钱。”
“先前没有。”那人说，“今日有。”
伙计想了想。分号在八九十里外。这三个人挑的地方，是道上离分号最远的一段。
他俯身，手伸进车辕底下那只筐。筐底垫着草，草底下压着半面铜盘，铜色发暗，边上一线凿痕。
出发前，分号掌柜的把他叫到柜后，把那半面盘搁在柜上，另一半在他手里。
“三下，车有事。两下，到了。一下，平安。”掌柜的说，“柜上这半面，日夜有人看着。这是我立的规矩。”
他两指搭上盘，渡了一缕。铜亮了一下。隔一息，第二缕。第三缕。
三个人都在看他。当中那个眯起眼。
“你做什么？”
“看盘。”伙计说。
“阵盘亮了，算什么？”
伙计把盘搁回筐底，两手重新搭上缰绳。
“不算什么。”
他的手在抖。练气的底子，三缕灵力，抖得压不住。
车不走。人也不动。当中那个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车上的货，又看了看他。货是药行的，值钱，可不好脱手。他站在那儿，在算。
一刻钟。两刻钟。
道那头，起了几道遁光。
四五个人，贴着道飞过来，气息压得低，落在车前。分号的护卫，为首的是掌柜的一个侄子，伙计认得。
三个劫修看着这四五个人，看了一息。
当中那个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三道遁光起来，往山里去了。
护卫为首的走到车辕边，往筐底看了一眼。
“柜上那半面亮了三下。掌柜的把我们全撵出来了。”他说，“盘只说有事，不说在哪儿。路只有一条，我们顺着道找。”
伙计从车辕上下来，腿是软的。
五月，长青山，账房。
那个伙计坐在案前，一碗热汤搁在手边。灶伯送进来的，说山路长，先喝。汤喝了半碗，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沈青竹接了，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搁在纪尘面前。
分号掌柜的字，不多。
各分号，各配一对。价，贵宗开。
“北路上，咱们家的分号，大小七处。”伙计说，“掌柜的说，每处柜上一半，车上一半。”
沈青竹的簿子翻开了，翻到页角记着两个字的那一页。她蘸了墨，在新的一页顶上写下那两个字。
应盘。
“价。”她说。
纪尘看着那张纸。
老胎剥到底才剖得出一对。一面老胎，剖了，就少一面新盘的胎。刻纹的手，只有两只，韩修的，他的。
“二百。”
沈青竹的笔停了一停。
“新盘五十，翻新二十。”她说，“二百，是四面新盘。”
“一对，抵四面新盘的铜。抵不了两只手。”
她想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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