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孙德胜的手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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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科员停在门口。
册子上都有编号，装订线没断过。萧策道，少一页，你自己跟局里交代。
吕科员没回头，走了。
那两册账，当天晚上不在中心。
——
第三天上午九点十分，两册账还回来了。
周猛一册一册翻过去，页数、标签、装订线，全对得上。
少一页我都能看出来。他把账拍在桌上。
吕科员没接话。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在组长面前。
举报件里有一条，虚报培训人数。他道，三年一千二百人，我抽了三十个电话核实，四个打不通。
周猛的火一下顶了上来。
哪四个？
萧策接过名单，指着第一个名字。
张建军，号是空号。他道，他报的是第二十一期。
空号怎么解释？
他用他媳妇的号报的名。周猛已经翻开了签到表，第二十一期，第三排，签到在这儿。
人呢？
清河机电，二车间。门口有人应了一声。
王守业走进来，袖子挽到肘弯，手背上还沾着机油。
张建军是我带出来的，去年三月进的厂。他道，你们要见，我打电话，人就在车间。
电话是王守业打过去的，那头报了身份证后四位。周猛发现吕科员把那张名单核了三遍。
萧策一个一个对完：另外三个，两个换了号，一个在外地开挖掘机。三十个人，全部核实。
吕科员把名单收回去，又抽出一张表。
还有一个问题。他道，三年一千二百人，平均一天一个多。你们场地就这么大，怎么排得下？
周猛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萧策搬出一摞开班审批表，码在桌上。
三十六期。他道，一期最多四十人，最少十二人，分批开。签到、考核、就业去向，一期一套。
吕科员翻了两期，把表放下了。
——
下午四点，组长合上本子，站了起来。
萧老师。他道，账面上我们没查出问题。报告，我们会如实写。
周猛长长出了一口气，冲过来：
小点声。
账目全部复印留档。吕科员在旁边开口，三年的，凭证、流水、签到表、就业台账，一页不落。
周猛的笑僵在脸上。
查完了还要全印走？
审计结论要附全套复印件。组长道，局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周猛的嗓门又高了，查完了把账搬走，也叫规矩？
吕科员已经往打印室走了。
不光印。他头也不回，每一本从封面到封底，我盯着印，一页不能跳。
萧策站在打印室门口，看那台旧复印机从四点印到六点半。纸码进三个纸箱，两千三百多页，最底下那箱的提手勒断了。
六点四十，五个人上了白色面包车。
审计组临走，复印走了三年的全部账目。
周猛看着车出院门，半天没说话。
他回过头，他们要真想查，昨天就该查出来了。查不出来，就把账全搬走。
萧策把铁皮柜锁上，钥匙放进上衣内袋。
带回去的账，看的人就不止他们五个了。
周猛愣住了。
还有谁看？
萧策没答。
哥，要不要给韩叔打个电话？周猛把声音压得很低。
先不打。
为什么？
现在打，就是咱们心虚。萧策拿起桌上那本复印登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等他们把报告递上去。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吕科员拎账本走的那回，到现在也没签字。
递上去以后呢？周猛追着问。
萧策合上登记本。
会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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