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老周的箱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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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老周的箱子
陆远征接到萧策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阳台上浇花。
他住在省城一个老小区的六楼，两室一厅，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字——老兵不死。
陆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孟德明。你认识吗？
陆远征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你是说，原来某部委的那个孟德明？
对。吴启航说，当年就是被他带入那个圈子的。
陆远征沉默了几秒。他把水壶放下，走进书房——其实就是一间几平米的小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全是各种旧资料。
他在书架上翻出一个档案袋，袋子上写着三个字——孟德明。
孟德明这个人——我查过他。那是十年前了。我追查SSH的时候，有一条资金线跟孟德明有关。查得不多，但我找到了一个以前在部委工作过的老同事——他当过孟德明的下属。
他说了什么？
陆远征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当年跟那个老同事谈话时记的笔记——孟德明不简单。他经手的项目，承包商永远是那几家。
陆远征合上档案袋：那几家承包商后来都做大了。成了省里的龙头企业。我后来查过——他们都给吴启航送过钱。
但那时候我没把这个线索跟孟德明联系起来。以为只是吴启航自己的问题。现在你把孟德明和吴启航连在一起——就说得通了。孟德明在台上的时候把项目批给那几家承包商从中获利。吴启航是他的接班人——接手的不只是职位，还有那个利益网络。
陆叔——你那个老同事，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陆远征沉默了一下：他去年走了。肺癌。
萧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陆远征明白了萧策的意思：你是说——
他跟孟德明共事过那么多年。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可以去问问他家里人。
麻烦你了。
陆远征挂了电话，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接起来的是一个苍老的女声。
请问是老周的爱人吗？
我是。你是——
我是陆远征。老周以前的同事。
对方沉默了几秒：老陆？我记得你。老周生前提起过你。
嫂子，我想问一下——老周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跟工作有关的材料？笔记本、文件之类的东西？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有的。他留了一个箱子。说是给他的东西——重要的。他走之前交代过——如果以后有人来问，就交给那个人。
陆远征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能过来看看吗？
你来吧。
陆远征挂了电话就出了门。上车之前他先给萧策发了条消息：找到了。老周留了一个箱子。我去拿。
萧策秒回了三个字：注意安全。
陆远征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后视镜。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路对面，在他开出小区之后，也启动了。
陆远征眯了眯眼睛。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保持着正常的车速汇入省城的车流。
前方三百米有一个红绿灯。绿灯在闪。
陆远征在最后一秒加速过了路口。变灯的瞬间，后视镜里那辆灰色轿车被红灯拦在了后面。
他没有放松。又开了两个路口，拐进一条老城区的巷子，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车跟着，才往老周家的方向开去。
——
老周家在省城东郊的一个老小区。
陆远征到的时候，老周的爱人王阿姨正站在门口等他——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老陆，进来吧。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老周的遗照。遗照透明胶带封着口，边角已经磨损了。
就是这个。老周走之前一个礼拜从书房搬出来的。他跟我说——这个箱子，以后有人来要，就给他。
他有没有说——什么人会来？
没说。就说——如果有人来问孟德明的事，就把箱子给他。
陆远征蹲下来看着那个箱子。老周在临终前已经预见到了会有人来查孟德明。他没有问来的人是谁——只是把箱子留好，交代给老伴，然后安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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