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压力与反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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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压力与反制
韩铁军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门关着，窗帘拉着。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在看吴启航案的补充材料——越往下查，阻力越大。
吴启航案的关键证人突然改口了。那个SSH前财务人员原本愿意作证，说SSH是吴启航用来洗钱的工具。但今天上午，他通过律师提交了一份新声明，说自己年纪大了记忆有误。
韩铁军看到那份声明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警惕。这个证人他跟陈维远确认过，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改口了。
然后部委那边——之前主动联系他愿意配合调查的几个人，突然都沉默了。韩铁军打了其中一个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第三件事更直接——今天下午，他接到了一个从省城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不是他的上级，也不是纪委系统内的——是一个以私人名义打来的中间人，在省城有些地位。对方说话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老韩，吴启航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韩铁军没有回答。
对方继续说：你这个案子已经够大了。吴启航被抓了，案子也审了，社会效果也达到了。再往下查，牵扯的面太广——对谁都不好。
老韩，我不是来给你施压的。我是来给你提个醒——有些事情适可而止。
韩铁军沉默了很久：这是谁的意思？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你不要管是谁的意思。
电话挂断了。
韩铁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个S网络到底有多大？吴启航只是一个司长。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证人改口、让线人沉默、让省城的人亲自打电话来传话——这不是一个司长能做到的。
他拿起手机，给萧策打电话。
韩叔。
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宋薇在查一个叫海星的账户体系。查到了一些线索。
韩铁军沉默了几秒：我这边情况不太一样。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了——省城的一个中间人，让我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什么来路？
不清楚。但能在这个时间点打这个电话——说明S网络已经注意到我们在查了。萧策，这一次的对手比吴启航高明一百倍。吴启航靠的是手里的权力——但S不一样。S在体制内经营了三十年。他建立的不是一个利益网络——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一旦有人碰到这个网络，机制就会自动启动。
就像今天这样。证人改口，线人沉默，中间人传话——所有这些都不是同一个人做的。是系统自动反应的结果。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韩叔，你怕吗？
韩铁军愣了一下。他想了想，然后说：说不怕是假的。我在纪委干了快三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这一次——我确实感觉到了压力。
韩叔——如果你觉得撑不住，你跟我说。
韩铁军笑了一声。不是轻松的笑——是一种带着苦涩但也带着决意的笑：萧策，你一个退伍兵都不怕——我一个干了三十年纪委的老头子能怕？你放心。我韩铁军这辈子没怕过谁。
——
远山镇。同一时间。
萧策挂了韩铁军的电话，从办公室走出来。创业中心门口，周猛快步迎上来，表情不对。
哥——门口停了一辆车。
什么车？
黑色帕萨特。省城牌照。昨天晚上就在了，今天早上还在。
萧策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往街上看了一眼。远山镇早上的街道很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买菜的人骑着电动车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但萧策在部队里待过——真正盯梢的人不会开一辆扎眼的车。帕萨特，黑色，省城牌照。低调，不引人注意。这才是专业的。
哥，要不要报警？
不用。
萧策没有走进创业中心。他转身，直接朝那辆帕萨特走过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车里的两个人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走过来。副驾驶座上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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