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蛇出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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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蛇出洞
澳门。路环岛。
一栋靠海的旧别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照着沙发上一个模糊的轮廓。
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通话中。
吴启航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话的人声音很低，语速很慢，像每个字都经过了斟酌。普通话标准，听不出任何地方口音。
电话那头有人回答：被盯上了。不是纪委的人——是另一条线。陆先生的人。
陆远征。
沉默了几秒。
他查到多少了？
吴启航跟澳门的关系——他已经摸到华诚贸易这条线了。再往下——可能会查到永信。查到永信——就是查到您。
说话的人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让黑蛇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蛇哥那边——我安排了五个人先入境。已经在云南边境等着了。
不够。
——您的意思是？
陆远征不是一个人在查。他背后是萧策。萧策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北境退下来的。他一个人能顶多少人——你自己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我让蛇哥多调一些人。先遣队今晚入境，主力三天后到。
在哪儿落脚？
远山镇。创业中心附近有一片废弃的厂房——离青山村三公里。我已经让人提前踩过点了。
说话的人嗯了一声。
告诉蛇哥——不要轻敌。萧策不是普通的退伍兵。连陆景深都栽在他手里——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明白。
还有——先给他留个信。让他知道——有人来找他了。让他睡不着觉。
电话挂断了。
昏暗的客厅里重新归于安静。那个身影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纹丝不动。
海面上有一艘货轮的灯在远处明灭。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不叫这个代号，也不住在这种能看到海的房子里。他蹲在边境线附近的一个泥塘里，蚊虫叮咬，浑身湿透，等着替人送一包东西。一包，五百块钱。那是他第一单生意。后来他攒够了钱，就不替人送货了——他雇人送货。再后来，他连雇的人都不见了，他的名字变成了一个代号，替他做事的人没见过他的脸。窗外的海很平静。但他知道，平静很快就会碎掉。
——
云南边境。深夜。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国境线附近的土路上。没有开灯，发动机也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车里有五个人。全是年轻人——最大的看着不到三十，最小的可能也就二十出头。穿的都是普通的深色衣服，没有任何标识。但每个人的眼神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冷。硬。
副驾驶座上的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地图——一个红点标注的位置：远山镇。
开车的话——明天下午能到。
不等了。现在走。
司机踩下油门。面包车沿着土路驶入夜色中。
没有人说话。五个人各自检查着手里的东西——手机、钱包、身份证。身份证是真的——都是内地户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份信息：业务员、司机、建筑工人。
很普通。很不起眼。
——
北海。同一时间。
陈维远的联络点——一间挂着鼎盛安保北海办事处牌子的铺面——灯还亮着。店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年轻人在值班，另一个在里间整理货架。
晚上九点十七分。一辆黑色SUV停在铺子门口。没有熄火。车灯灭了，但发动机没停。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辆车。SUV的贴膜太深了，看不到里面。他在北海做了三年安保，直觉告诉他这车有问题。他放下手机，慢慢站起来，手垂在身侧，那里挂着一根伸缩警棍。
车门开了。三个人下车。都穿着深色衣服，走路的姿态，不是普通人的步伐。没有交谈，下车之后直接朝铺面门口走来。
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右手已经握住了警棍。
老板在吗？第一个人推门进来，语气很平常，想谈笔安保生意。
老板不在。
那，谁能做主？
我做不了主。你们明天再来。
第一个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里间门口的同伴。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善意的。
那，我们就等老板回来。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猛地向腰后伸去。
年轻人的警棍已经抽出来了，但他慢了半拍。第一个人比他更快，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货架，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里间的同伴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折叠椅。第二个人侧身避开，一拳砸在他肋骨上。折叠椅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混乱中，第二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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