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暗处的盟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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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暗处的盟友
宋薇第二次来远山镇，比第一次低调得多。
没有台里的车，没有摄像团队。她一个人坐大巴来的——背着那个旧帆布包，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像来旅行的背包客。
她在创业中心门口给萧策打了电话，说不是来采访的，是来聊一聊。
萧策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上次她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记者的职业热情。这次不同。她的声音更沉了一些。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宋薇没有掏录音笔。她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纸张有些旧了——边角卷了起来，像是被翻了很多遍。
我查了澳门永信咨询。
宋记者——你不是来做专题报道的。
我是。宋薇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但我做的是深度调查——不是宣传片。你上次给我的线索——永信咨询和部委的合同——我顺着查了三个月。澳门、珠海、昆明——六个城市。
永信咨询在2021年之前是个空壳。但2021年突然开始接部委的项目——是因为有人替它搭了线。搭线的人不是孟德明——孟德明只是签字的。真正牵线的人——是部里一个更上面的角色。
我没有确凿证据。但我的信息来源告诉我——这个人不在就业创业司。在更上层。他有能力影响整个退伍兵安置体系的项目分配——但他从来不自己出面。所有的事——都是通过中间人做的。
宋薇抬起头，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很锐利——像是一个猎人听到了猎物的动静。
你也知道S？
我在查他。
宋薇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第二份文件——封面标着两个字，是复印件。
这是我从一个线人那里拿到的。边境管控2022年内部报告——广西段的。里面记录了三起疑似人口贩运案件——最后都不了了之。每一起案件的终止调查令——都来自同一个上级部门。
她推到萧策面前。萧策翻开，手指停了下来——退役军人事务部。综合协调司。
综合协调司管的是部内协调——不直接管边境事务。但2022年的这三起终止调查令——都是这个司签的。每一起案件的结论都是因证据不足，建议终止调查。三起案件，同一个结论。签发人签名——都是同一个人签的。
综合协调司的司长是谁？
姓吴。吴启航。2021年上任——正好是永信咨询开始接部委项目的那一年。
萧策把文件合上，还给宋薇。
宋记者。这份东西——你带给韩铁军看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
宋薇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因为我做了十二年调查记者，我知道哪些人能信任，哪些人不能。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搭档。
你怎么确定我信得过？
因为你做的事，跟我做的一样。只不过你用拳头，我用笔。目标，是同一个人。
，
宋薇离开远山镇之后，韩铁军的电话来了。
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综合协调司司长吴启航，2021年上任。上任前在部里做政策研究工作。履历很干净，名校毕业、论文发表、出国交流，标准的学者型官员。但是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整了部里跟边境省份的协调机制。以前是各省直接对接，他改成所有涉及边境事务的协调文件，必须经过综合协调司审批。
他收紧了边境事务的审批权。
对。表面理由很正当，实际效果是所有涉及广西、云南边境的退伍军人事务，都要过他这一关。
萧策立刻想起宋薇给他的那份文件。三起边境人口贩运案件，都是综合协调司签的终止调查令。
吴启航跟孟德明有关系吗？
公开层面上，没有。但两人在同一个部委工作了十年，不可能完全不认识。关键是，他们在公开场合从没有任何交集记录。
太干净了。
在机关里，太干净本身就是问题。韩铁军说，吴启航的级别比我高。纪委系统查一个在职的司长，需要立案审批。没有实质性证据，立不了案。
不用纪委查。我找别人查。
萧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自己动手。
，
萧策没有立刻打给陆先生。他先坐了一会儿，把思路理清楚。
吴启航。2021年上任。边境事务审批权收紧。永信咨询2021年开始接部委合同。三件事发生在同一年，不是巧合。孟德明管的是项目审批和资金，吴启航管的是边境协调。一个管，一个管。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陆先生。我需要查一个人，退役军人事务部综合协调司司长吴启航。2021年上任。我需要知道他跟澳门之间有没有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萧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陆先生在等他问这个问题，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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