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当面摊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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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线已经握在手里了。
第二天，萧策以远山创业中心负责人的名义预约了方志远。名片上周猛帮忙印的，烫金字体，就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方志远看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落地窗外是深圳前海的天际线。对面那个年轻人穿着深灰色夹克，坐姿松弛但稳定，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不像是来谈判的——像是来确认一件已经决定的事。
萧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方志远笑着开口，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我听人提起过你——能把远山模式做到部委层面认可，不容易。
萧策没有接话。他等方志远表演完。
我今天来，只说三件事。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第一——物流仓库的文件，我拍了一份。不是原件——原件还在。你可以继续以为那儿是安全的。但那份拍下来的东西——现在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
方志远的手指交叉没有松开，但拇指的关节微微白了一下。
第二——山东鲁阳中心那些退伍兵的钱，一共三千四百万。你的方正人力从里面抽走了一千两百万。我已经让律师计算了全部流向——谁的账户，什么时间，多少金额。账做得很干净，但干净的意思是——只要穿透中间层，每一步都是证据。
方志远的笑意变淡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沿碰触嘴唇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第三——我妹妹萧念。你的人跟踪了她六天。你的人没找到她。但你确认她在济南。你知道她为什么在济南。
萧策站起来。
方志远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留下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没有笑容、没有温度、没有任何装饰。
你说这些——是要我认输？
方志远的声音仍然平稳，但萧策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一丝裂痕——不是恐惧，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发现自己失去了掌控时的那种陌生感。
不是。萧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来告诉你——我不等你认输。你认不认，都已经输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明亮。从走进这栋楼到走出去，他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方志远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面前那杯茶一口都没喝。茶水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沫。过了很久，他伸手拿起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上面只有两个字：萧策。
他把名片慢慢折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但他心里清楚——折掉的只是一张纸。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印在了他的棋局上，拔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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