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当面摊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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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当面摊牌
消息是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渠道来的。
那天傍晚起了风。萧策刚跟沈若溪通完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安安今天学会了自己拿勺子，虽然舀起来的米粒洒了一半，但姿势是对的。她的声音带着笑，那种藏不住的高兴隔着几百公里都听得见。
挂了电话之后，萧策坐在办公室里，还没把手机放下——张海一路小跑进来，额头上一层细汗：萧哥，不对劲。
远山创业中心附近新开了一家汽修厂，老板姓马，自称退伍兵，说想来远山模式。张海觉得不对——这个人说话太像当兵的了。站姿、用词、看人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精准到像在扮演一个退伍兵。
我退伍六年了，站军姿都没那么直。张海坐在萧策对面，手指敲着桌面，他那腰板，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张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较真。萧策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但张海自己知道——他较真，是因为他花了六年时间才接受自己不再是个兵了。每天早上醒来，他还是会下意识去摸床头的军装。那个人穿着退伍兵的身份像穿一件戏服，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而他张海，把那个身份活成了骨头里的疼，走一步路，膝盖就提醒他一次。
萧策说了一句：太像，就是不像。
他没有惊动那个人，而是让周猛留在远山的人暗中盯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那个马老板以为雨夜没人注意，骑了一辆摩托，在镇外的公路边，跟一辆深圳牌照的车碰了头。车窗摇下来，递了一个文件袋，全程不到一分钟。
盯梢的人趴在五十米外的坡地上，拍下了全过程。
萧策通过林少杰在深圳的关系查了那辆车。车主是一家注册在鼎盛系下的商务咨询公司——法人代表跟鼎盛控股的财务总监是同一个人。他没有报警，没有通知纪委。他亲自去了那家汽修厂——不是去抓人，是去谈合作。
他走进汽修厂的时候，马老板正蹲在车旁边拆轮胎。看到他的一瞬间，手上的扳手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工装上擦了擦手，堆出满脸笑容：哎呀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演得很好——热情、憨厚、一口一个。
萧策顺着他的戏演下去，说远山中心的车队需要定点维修，可以跟他的厂签约。签完合同，他回了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街对面那家汽修厂。方志远派人来盯他，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有人在动他的根基——只是还没确定是谁。
他给林少杰打了一个电话，让林少杰查鼎盛系在昆明有没有做物流生意的关联公司。林少杰查了不到半天就有了结果——鼎盛系在昆明远郊有一家物流仓库，名义上是做仓储配送，实际上是一个资金中转节点。
萧策没有把这条线索交给纪委。他在等。
第四天凌晨一点，马老板动了。他深夜骑摩托去了那个物流仓库，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仓库外两公里的地方，萧策坐在一辆没有熄火的面包车里。车灯全灭。
萧哥，怎么打？张海压低声音问。
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封住出口。有人跑出来——按倒。别见血。
你一个人对六个？
够了。
萧策翻过铁丝网围墙，落地无声。他先去了监控室——推门进去，里面的人正低头看手机。一拳干净利落，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倒在椅子上。然后是值班室——打牌的两个人刚抬起头，第一个被一掌劈在后颈，扑倒在牌桌上，麻将牌哗啦散了一地。第二个刚站起来就被萧策抓住衣领往墙上一推，滑坐在地。最后是货架区——两个人，一个被劈在后颈，一个被抓住铁管反手一拧。铁管当啷掉在地上。
前后不到五分钟。六个人全部倒地。
萧策从货架上找到了那个文件袋。里面是鼎盛系在昆明的资金流水——包括一笔尚未完成的境外转账，金额八百万。他拍下所有文件，把原件放回原处，翻墙离开。第二天，他把那份流水发给了韩铁军。韩铁军的回复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确认有关。同一家汇丰银行，同一个代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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