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庆功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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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的节目是本校区学生的作品，街舞社的齐舞、民乐团的合奏、一个自己写了三首原创歌曲的大二男生抱着吉他唱到了破音、一个小品社演了一个关于期末占座的荒诞喜剧，全场笑了好几次。主持人串场的时候说了一句“上半场最后一个节目即将结束，中场休息期间，今天我们有一个特别的安排，请大家扫描座椅扶手旁的二维码。”
何思昂扭头看了一眼座椅扶手，一张姜黄色的卡片，印着蜂鸟的蓝色剪影Logo，旁边一行小字：“中场有热饮，扫这里下单，回到座位的时候，灯还没亮。”
“所以这也行？”何思昂掏出手机扫了码。
裴远也不声不响地扫了，然后把手机递给纪昀。纪昀接过来，看了一遍菜单，冬日序曲限定套餐，四种组合，他选了热可可+蜂鸟定制杯垫，11块。
上半场最后一个节目结束的时候，全场掌声还没落，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句“中场休息15分钟，蜂鸟冬日序曲套餐已经在东门和西门两个取单点准备好了。”幕布落下来的时候，台下开始有人往两个出口走，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拿什么、花多久。
何思昂从二号点拿了4杯热可可回来，把每一杯递出去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话：“我第一次觉得排队不是煎熬。”
裴远接过热可可，杯套上画着一棵冬天的梧桐树。
“这杯子我都不舍得扔。”他说。
林佑接过热可可。杯套上的蜂鸟Logo在右下角，拇指盖大小，白底蓝标。
下半场大幕拉开的时候，六百个人全部回到了座位上。谢又清坐在第三排靠墙的位置，往林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她做成了。
然后大幕又合上了。
主持人走到幕布前面，灯光暗下去，只剩一束白色的追光。
“今晚的压轴节目，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的同学，连续两届全国钢琴比赛青年组冠军顾念，她为我们带来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大幕拉开。
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被推到了舞台正中央。顾念从左侧走上台，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长发披在肩上，走到琴凳前面的时候停了一秒，朝台下微微颔首。然后坐下来，把双手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林佑就听出不对。
德彪西的《月光》应该是安静的、雾一样的、印象派的。但顾念的手底下不是那样。她的触键很轻，弧度很长，但三个降号的调性在她手底下是冷的。月光照在冬天的冰面上。
她在第三个变奏的时候换了一种触键。那是一个弹了十几年琴的人在最熟悉不过的曲子里突然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林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像是冰面上有人凿了一个洞。
全场安静得没有一个人咳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她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方，没有落地。
掌声响了很久。她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从琴凳上拿起了一朵很小的花，看不清颜色，放在了钢琴的谱架上。
何思昂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上音的人台风是真的好啊。”
“不止台风。”林佑说。
他顿了顿，把热可可放在座椅扶手上。
“她跟传闻不太一样。”
晚会结束后的庆功宴在二餐三楼的教职工餐厅。
林佑站在角落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橙汁，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他在找谢又清，明天要把联名杯套的销量数据整理出来发谢知衡。
然后他看到顾念正朝他走过来。
黑色长裙换成了一件米色毛衣和深灰色长裤。
“林佑。”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手里没有拿杯子，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你今晚和传闻不太一样。”林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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