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各方反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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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明把目光落在徐建国身上。
“建国同志，刚才维明同志提的这三个问题，城投公司作为方案制定方，有什么要回应的？”
徐建国直起身。“蒋主任刚才提到的几点，在之前的工作专班会议上，我们城投方面确实没有收到过这么详细的审查意见。资产评估这块，委托的是市里指定的评估机构。战略投资者的遴选程序也是严格按照国资委的指导文件走的，鼎鑫实业的申报材料经过程序审核——”
“徐总。”蒋维明把工商档案复印件往前推了推。
“我不是问你们有没有经过程序，我是想问，一个实缴不足7%、实际控制人系统性地在申报材料中隐瞒了真实身份的壳公司，是谁推荐进这张桌子的？”
徐建国不再说话。
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赵思渊却满头大汗。
陈建明转向周敬川。
“敬川市长，你是改制工作专班的组长，你什么意见。”
周敬川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维明同志刚才汇报的这几个问题，前两天国资专班跟我口头汇报过一次。”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当时的意见是这样的，第一，资产评估方法需要规范，成本法和市场比较法至少应该做交叉验证。第二，鼎鑫和远达的实际控制人关联关系，如果是事实，战略投资者的合规审查就该从头过一遍。”
他顿了顿。
“第三，改革是大方向，但改革的前提是依法依规，底子没摸清就急着推，出了问题谁来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周敬川转头看向陈建明。“所以我的意见是，方案先放一放，把刚才说的几个问题逐个搞清楚，完善之后再上会。”
陈建明把方案合上，看向长桌两侧。
“敬川同志提的个意见，请发改、国资牵头，协同财政、审计、住建和市监，认真调查研究，请城投公司做好配合。在相关问题得到核实并明确处理意见之前，改制方案暂不表决。”
徐建国把汇报材料合上，封面和封底之间夹着一整叠还没来得及展开的方案。
散会后，他来到地下二层的楼梯间里，点了一支烟。
三条审查结论已经写进了常务会议纪要，周敬川那句出了问题谁来担就是定性，专项调查最迟下周就会启动。
三天，他最多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摆在面前的路，无非三条。
扛到底。坚持程序合规，所有问题都是审查不到位。但蒋维明手里的牌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过去五年他与赵德胜的任何一次见面，无论有没有谈公事，都会被翻出来，这根本解释不清。
通风报信。赵德胜到现在还不知道常务会的结果，一个电话，远达就能在调查组进门之前把账目理干净。但林建国能翻出鼎鑫的工商变更和银行流水，说明这条线早就被盯死了。此时此刻的任何异常操作，只会把绞索收得更紧。
切割。在被调查之前，主动承认在鼎鑫尽调中存在失察，主动辞去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一个党内警告或者记过，不影响正处级待遇。
他掐灭烟头。
陈建明说的是暂不表决而不是驳回方案，周敬川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不字。两位领导都给他留了余地，前提是，他自己先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干净。
这是体制内的默契。
散会后47分钟，蒋维明在国资委办公室里拨通了周敬川的座机。
“敬川市长，今天的事——”
“你今天是正常履职，审查意见也跟我提前汇报过了，谁也挑不出毛病。专项调查的事，你明天拿一个方案出来，我签。”
“徐建国那边？”
“让他自己看着办，他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林建国接到陆知行的电话时，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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