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加平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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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开头。”米妮说，“北京首场，一排无人机在天上排字那一段，光看就值回票价。”
“最后那首歌，台上还下雪了。”舒桦说，“五月的北京，台上飘着雪。”
“那是《Alltoowell》。”米妮说，“十分钟那版。全世界头一回唱。”
宋宇琦在后座听着，心口一下一下地跳。这些她都知道，她都在现场。
“哥，你看过没？”舒桦忽然想起来问。
“没。”
“你没看过？！”舒桦替他可惜，“里头可有Eo呢。”
“哦。”尤默应了一声，没接。
宋宇琦在后座把脸埋进围巾里，死死的，没让自己笑出来。
到加平的时候，快中午了。小法国村在山坡上，一栋一栋彩色的房子，橙的、蓝的，挤在一块儿，像谁把一盒颜料倒在了山上。
舒桦第一个冲下去，米妮举着手机跟在后头。
宋宇琦下车，站了一会儿，回头看尤默锁车。
进了村，路是顺坡往上走的。两边全是拍婚纱照、拍剧照的人。三月的风还硬，姑娘们一个个裹着大衣，摆姿势的时候才敢把外套脱了。
圣埃克苏佩里的纪念馆在坡顶，屋顶铺着一片玫瑰，全是假的，远远看着倒像真的。
舒桦和米妮站在底下拍照。尤默退到一边，举起手机，给她们仨拍。
“你进来。”舒桦喊他。
“我拍。”
“你这人。”舒桦过来拽他。他站在边角，让半个肩膀进了框。
宋宇琦站在她们中间，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再往里，是那个八音盒小屋。满墙的木盒，一拧就响，叮叮咚咚。米妮挨个拧过去，听得入神。
“法国人做这个，做了几百年了。”尤默站在门口说，“乐理最早就是从这些盒子里出来的。”
“你连这个都知道。”舒桦扭头看他。
“随便看看。”他说。
再往前，露天剧场里正演木偶剧。一个小木偶，鼻子老长，坐在台子上抹眼泪，说自己的鼻子越说越长。
舒桦笑得直不起腰，米妮举着手机全程录。宋宇琦站在边上看，看那木偶一张一合的嘴，忽然想起自己头一回上台，一句话还没说完，先把自己臊红了脸。
走到一处平台的栏杆边，舒桦忽然叫起来：“这里这里！《来自星星的你》那个吻戏！”
“就都教授伸手接住那个？”米妮也凑过去。
“对！”舒桦拍栏杆，“我看了三遍！”
“到底几遍？”宋宇琦说。
“三遍怎么了？”舒桦理直气壮。
三个姑娘趴在栏杆上，看底下的山谷。
“你说，”舒桦忽然说，“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被这样记住。”
“被谁记住？”米妮问。
“一个地方，因为你来过，就有人专门跑来看一眼。”舒桦说，“像这儿，因为一部剧，多少人跑来看个栏杆。”
米妮想了想：“等出道了，我带你们去泰国。那边的海，比这儿好看。”
“那我带你们去我们那边。”舒桦说，“台北。”
“说好了。”米妮说。
宋宇琦在旁边笑，没接。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句：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一个舞台。
这话她没说出口。可她一回头，正撞上尤默的目光。他看了她一眼，没问。
转了半圈，三个姑娘看什么都新鲜。可丽饼店、马卡龙工坊、花墙拱门，一处一处拍过去。尤默被拽着，一会儿当摄影师，一会儿被拉进框里只当半个肩膀。
到后来他认了命，坐在广场长椅上等她们逛完一圈。日头斜下来，把彩色的房子照得发暖。
宋宇琦没急着坐下来。她站在长椅边上，看米妮蹲在地上挑明信片，看舒桦对着橱窗里的八音盒发呆。日头暖暖的，风里有股甜味，不知从哪家可丽饼店飘出来。
米妮回头喊他：“哥，别装石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回去的路上，三个姑娘说累了，靠着车窗睡着了。舒桦枕着米妮的肩，米妮歪着头，宋宇琦靠着窗，睫毛在光里一动不动。
尤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放慢了车速。宋宇琦没睡。她半睁着眼，看窗外的坡一点一点退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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