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加平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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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法国村出来，尤默把车往北开。晨静树木园在加平郡的另一头，盘山路，绕来绕去。
三个姑娘在后座睡了一觉。醒来时，车已经拐进了更深的山里。
舒桦举着手机念攻略：“灯光节，五色星光庭园，一整片灯海。”
宋宇琦凑过去看。照片上，整座园子铺满了灯，蓝的、紫的、金的，像把星星倒进了山谷。
“就冲这个来的。”舒桦说。
尤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吭声。
车到园子门口，天已经偏西。售票处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检票进去，走上主路，三个人慢慢傻了眼。
没有灯。一星一点都没有。树是光秃秃的，枝子上挂着残雪。花坛空着。风从山口灌进来，刮得脸上发疼。
“灯呢？”舒桦举着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比划，“照片上明明……”
“那是冬天的。”尤默在旁边说。
“啊？”
“冬季灯光节。”他说，“现在是三月。”
舒桦点开攻略又看了一眼，越看越没声，末了把那行日期念出来：“2016年12月2日起。”
米妮蹲下去，捡了根枯枝，捏在手里看了半天。
“攻略看得挺全。”尤默慢悠悠地开口，“就是没看月份。”
宋宇琦回过手，捶了他胳膊一下。他受了，不躲。
既然来了，四个人还是往里走。园子大，坡一层叠一层。池面结着薄冰，灰白一层。坡顶的温室里有几盆绿植，勉强算点意思。
路过一间小卖部，门口挂着一串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舒桦进去买了四串烤肠，一人一串，捧在手里，多少能取点暖。
风大，四个人缩成一团，走两步跺两下脚。反倒笑得厉害。舒桦笑得直不起腰，米妮抱着胳膊直乐。宋宇琦冻得鼻子通红，还替她们拍照。
尤默走在最边上，两只手插兜，偶尔停下来等她们。
天擦黑，四个人从园子出来。尤默把车停在一处路边，说歇两口气再走。风从山口卷下来，刮得人直缩脖子。
四个人没急着上车，就站在车边。
舒桦先蹲了下来，脸埋在膝盖上。米妮靠着车门，看远处黑下去的山。
不知怎么，话题就说到出道上。
“你说，”舒桦闷闷地开口，“咱们仨，到时候真能站上去吗？”
“站上去是肯定的。”米妮说。
“我是说，”舒桦把脸抬起来，“站得稳不稳。别一开口，腿先软了，把整台都带塌了。”
宋宇琦没接话。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句：别到时候，人家记住的是“那几个姑娘里有一个是Eo带出来的”，不是她自己。
风在棚子外头刮，几个人一时都没作声。
“怕了？”尤默忽然问。
三个人都看他。
“有烦心事吗？”
舒桦愣了一下，点头。
“有能力解决吗？”
舒桦想了想，摇头：“这个……现在解决不了。”
“那就更不用急了。”尤默说，“解决不了的，你急它也解决不了。”
“那要是解决得了呢？”米妮接了一句。
“解决得了，你急它干什么？”
米妮张了张嘴，没接上来。
宋宇琦在旁边笑了一声。这套话她记得，上回在车里绕了一圈，绕得人出不来。
“又来了。”她说。
“网上现在挺火的。”尤默看了她一眼，“霉霉传出去的，叫什么，Eo安慰大法。”
“Eo？”舒桦一愣，“就那个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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