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出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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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府。
晚饭吃到一半，齐卫严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坐在上首，面前的碗碟只动了几口，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远处慢慢走过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侧边的齐诚和齐婧，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在烛光里显得格外阴冷：
“我要让那两个孽种后悔一生。”
齐诚的筷子停在半空。
齐卫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头顶的房梁上，像是在看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想做齐家的人？不想姓齐？那就别活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层疯癫的笃定。
“不够。不够。背叛齐府的人都该死。宁楚雅也是。她当年因为我有外室，不是想合离吗？不是也想要跑吗？她跑了吗？她跑不掉。”
他说到“宁楚雅”三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笑声沙哑而短促。
“她跑不掉，她的孩子也跑不掉。只要进了齐府！生是齐府的人！死也是齐府的鬼！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诚看着齐卫严那张面容。
那张脸他从小看到大，从前只觉得它阴沉、严厉、高高在上，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张脸变得陌生。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从那层皮囊底下翻了出来，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齐诚低下头，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没有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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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那边，齐衡赶到的时候，廊道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丫鬟和稳婆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齐衡快步走到正房门前，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那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尖锐而沙哑，像是有人正在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硬生生地往外扯。
齐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过很多声音，刀剑出鞘、箭矢破空、火场里的哭喊，可他从没听过阿姐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推门。
两个守在门口的丫鬟连忙拦住了他：
“宁修撰！不能进去！产房不干净！”
齐衡没有理会，他把那两个丫鬟拨到一边，抬手又要推门。
里面的叫声忽然停了一拍，然后更猛烈地响了起来，像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维持之前的频率了。
齐衡的手停在门板上，指节攥得发白。
就在这时，里面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忽然拔到了最高处，然后戛然而止。
屋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方才的叫声更让人发寒。
齐衡没有再犹豫。
他推开那两个丫鬟，一把推开了门。
产房里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低头看见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干草，草上浸透了暗红色的血。
稳婆蹲在床尾，手里托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蜷缩着，四肢细得像柴棍，皮肤泛着一层半透明的青紫色，小小的胸口一起一伏，起伏很浅，很慢，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
床边跪着两个婢女和一个大夫，大夫的额角全是汗，手还在发抖。
齐云芷躺在床中间，面色苍白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垂下来，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齐衡的腿软了一下。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的，伸手捧住齐云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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