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清算开始：贵妃末路与琛王后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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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如同夏日的暴风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疾。在皇帝早有准备的铁腕之下，这场看似凶险的危机被以雷霆手段迅速扑灭。主要参与者，除当场战死者，包括禁军副统领赵莽在内的数十名头目，皆被生擒，镣铐加身，投入天牢最深处。
天色未明，皇帝不顾御医劝阻，强撑着病体，在御书房连夜提审首犯赵莽。烛火通明，映照着皇帝冰冷如铁的面容和赵莽惨无人色的脸。
无需过多刑讯，在皇帝那双看透人心的目光和暗卫令人胆寒的手段下，赵莽的心理防线很快彻底崩溃。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一五一十地招认：是荣贵妃！是已失势的荣贵妃以重金、并以将来三皇子若能翻身必保他世代富贵为诱饵，指使他发动兵变！他甚至供出了几处藏匿兵甲、与荣贵妃秘密联络的地点作为证据。
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眼中唯有冰冷的杀意。待赵莽画押后，他挥了挥手，如同拂去一粒尘埃：“拖下去。褫夺荣氏贵妃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最深处寒庭！加派双倍人手看守，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没有立刻处死她。死亡有时是一种解脱。他要让她在那冰冷、绝望、与世隔绝的方寸之地，为自己愚蠢的野心和狠毒的行径，慢慢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当如狼似虎的宫廷侍卫奉命冲入昔日繁华奢靡的长春宫时，却发现宫门从内紧闭。强行撞开之后，只见宫内灯火通明，荣贵妃一身正一品贵妃的华丽朝服，头戴珠翠凤冠，妆容精致，端坐于正殿主位之上，姿态依旧高傲，仿佛仍在接受六宫朝拜。
只是，她嘴角残留着一道已然干涸的紫黑色血痕，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门方向，早已气绝身亡。她的手边倾倒着一个精巧的白玉酒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苦杏仁味。桌案上，平整地放着一封“悔罪书”。
信中，她将一切罪责揽于自身，声称是因丧子之痛而心智失常，怨恨陛下与皇后，才铤而走险，勾结旧部，妄图报复。字字泣血（或许是鳄鱼的眼泪），句句忏悔，最后乞求陛下念在多年情分以及她已以死谢罪的份上，不要牵连其家族云云。
她终究是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保留了自己最后一丝身为贵妃的体面，没有让自己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同时，也为母族做了最后的、绝望的争取。但皇帝是否会因此放过荣家，仍是未知数。谋逆大罪，从来都是株连九族，绝非一死可以轻易抵消。
与此同时，对其它被俘死士的审讯却陷入了僵局。这些人大多是精心培养的死士，或是被抓住后熬刑不过，立刻咬碎早已藏在齿间的毒囊自尽；少数几个意志稍弱、未能及时自尽的，开口招供，却也只承认是听从荣贵妃和三皇子旧部的命令与资金支持，对更深层的、可能的指使者一无所知。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清晰地指向了已经彻底覆灭的荣贵妃与三皇子残党。一场因丧子之母的疯狂报复，看似合情合理。
但御书房内，李琂与肩部裹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的李瑞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片冰冷清明。
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荣贵妃一个深宫妇人，即便有些旧部，如何能策划如此周密的行动？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死士从何而来？宫中那些隐秘路径她如何得知？这背后必然还有一只更深的手在推动、在利用！那个隐藏在最后、手段最为老辣阴狠的人——大皇子李琛，似乎完美地将自己摘了出去，躲在他那与世隔绝的王府之中，片叶不沾身。
“他一定还有后手。”李琂声音低沉，对倚靠在软榻上的李瑞说道。李瑞的箭伤极重，御医虽尽力救治，拔出了箭簇，清理了大部分毒素，但仍有少许余毒侵入经脉，需要长时间静养和服药，此刻虚弱不堪。
李瑞点了点头，因失血而干裂的嘴唇微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利用荣贵妃的丧子之痛和仇恨发动宫变，无论成败，都能替他清除我们这些对手，极大消耗父皇的暗卫力量和我们的实力。若父皇因此事气怒攻心，一病不起……恐怕就真正轮到他那‘忠孝仁厚’的皇长子出面，‘不得已’主持大局了。”
正如他们所料，几乎在宫变失败消息传出的同时，就被皇帝下旨严加圈禁、与外界隔绝的大皇子府内，李琛很快便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渠道，得知了一切。
听闻宫变失败，荣贵妃自尽，赵莽被擒，他并未动怒，脸上反而缓缓露出一个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的满意笑容，仿佛损失的并非他的力量。
“可惜啊……没能一举除掉老七这个最大的变数。不过，也无妨。”他悠闲地把玩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眼神幽深，“荣姨娘这把刀，虽然钝了些，但用得还算顺手，至少把水彻底搅浑了。接下来……就该让咱们‘受惊’又‘仁孝’的七弟，好好忙活起来了。”
他的后手，并非直接的武力对抗——那已失败且容易暴露。而是更为阴毒、更难防范的舆论软刀子和人心算计。杀人，何必非要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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