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暗流的新方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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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李珉被雷霆手段削爵圈禁，如同在沸腾滚烫的油锅里猛然投下一块巨冰，瞬间炸开了锅，彻底改变了朝堂之上原本微妙而紧张的势力格局。
原本依附四皇子和其同母弟八皇子的一些势力、官员顿时群龙无首，成了无头苍蝇，惊慌失措。有的见风使舵，急忙改换门庭投靠如日中天的三皇子；有的则试图向看似低调却深不可测的二皇子靠拢；还有的则惶惶不可终日，不知何时大祸临头。
三皇子李珏虽然折损了四弟这个虽然蠢笨但冲锋陷阵、吸引火力还算好用的“打手”，心中暗恨，但也趁机吸收了不少四皇子留下的残余势力和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实力反而有所增长，气焰也因此更加嚣张。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将主要矛头对准了二皇子李瑞，认定他才是此次事件背后最大的推手和受益者（那些御史发力极有可能与其有关），誓要报这一箭之仇。
二皇子李瑞则表现得更加沉默低调，对于惊慌失措投靠来的势力精挑细选，并未全盘接收，只是暗中不动声色地巩固自己的力量，消化所得。他乐得见老三和老四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则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而经此一役，五皇子一系明显沉寂下去，皇后家族在朝堂上的诸多动作也收敛了许多，一派偃旗息鼓、退出角逐的姿态。这微妙而显着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和猜测。
幽居府中的七皇子李琂，则冷眼旁观着朝堂上这风云变幻。四皇子的倒台在他意料之中——那般骄纵狂妄，目中无人，迟早要惹出大祸。他只是没想到这场祸事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惨烈，父皇的反应会如此决绝。这让他更加警惕，那个位置周围，真是步步杀机，丝毫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也敏锐地注意到了皇后和五皇子一系的异常沉默与退缩。“退出？”他心中冷笑，在这皇权争夺的漩涡中心，岂是你说想退出就能全身而退的？不过，若是操作得当，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他想起前些时日，盛小七那丫头开的店铺被刁难，背后似乎有五皇子母家的影子，但皇后似乎并未直接插手，甚至事后还曾象征性地赏赐了些东西以示安抚（虽然极可能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稍微释放一点“善意”，试探一下？
他沉吟片刻，吩咐侍立一旁的凌霄：“找个机会，将我们之前查江南案时，截获的一些关于老三那边不太重要、却足以让皇后那边一两个边缘人物摘出来的边角证据，‘无意中’漏给皇后宫里的总管太监。”这点微不足道的甜头，足够让那位精明一世的长孙皇后娘娘思量许久了，至少能让她暂时不将七皇子府视为敌人。
同时，他也没有放松对军械案这条重要线索的追查。四皇子的突然倒台，使得原本一些被四皇子势力掩盖、阻碍调查的障碍消失了，一些被隐藏的东西暴露了出来。凌霄近日回报，发现之前追查到的那个与军械流失案有关的城西货栈，其背后错综复杂的股东名单里，似乎有一个极其隐秘、份额极小的股东，与已故的大皇子生母——慧悯皇贵妃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亲有关联！
线索依旧微弱模糊，如同风中丝线，却再次顽强地、诡异地指向了那个看似最不可能、常年卧病在床、早已被排除在皇位竞争之外的人——大皇子李琛。
李琂接到密报时，正站在书案前练字，闻言手腕一顿，一滴浓墨猝然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一片灰暗的痕迹。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细细密密地沿着他的脊椎爬升。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是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病骨支离的大哥……那他这病，这避世，隐藏得未免也太深了！其所图谋，必然极大！思及此，即便冷静如他，也不禁感到一丝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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