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的布局与她的“好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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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终散，回府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轱辘前行，车外喧嚣渐远，车内一片静谧。盛小七折腾了一晚上，又饱餐一顿，此刻已是呵欠连连，昏昏欲睡。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琂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今日那话说得倒是时候。”
“啊？”盛小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哦，殿下是说‘弱水三千’那句啊？”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看那个世子说话不太中听，王子好像要生气了，左贤王脸色也不好看……难道我又说错话了？”“系统没报警，应该没问题吧？”
“没说错。”李琂淡淡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无意中帮了北狄王子一个忙，解了围，也让父皇下了台阶。”更重要的是，他心想，阿史那·社尔当众立下如此重誓，众目睽睽之下，日后在北狄王庭，无论出于感情还是政治声誉，他都不得不对四公主多加维护。这无形中为远嫁的四公主，增添了一重虽脆弱却真实存在的保障。
盛小七闻言，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没惹祸就好！吓我一跳。”
李琂看着她那副毫无心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可能产生多大影响的样子，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再次浮现。他忽然问道：“若是……若是你日后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身无所长，你会如何？”
盛小七没想到他会问这么深刻（对她来说）的问题，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我啊……大概先想办法活下去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住，找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吃，然后……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比如能不能做点小生意？总之，得自己立起来才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谱！毕竟别人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嘛。”这是她作为现代独立社畜根深蒂固的生存哲学。
李琂闻言，若有所思。靠自己？在这个时代，一个孤身女子想要完全靠自己，谈何容易，几乎寸步难行。但她的话，却莫名地与他内心深处对四公主未来处境的担忧契合了。或许，授人以鱼，真的不如授人以渔？给予再丰厚的嫁妆，也有坐吃山空或被夺走的一天，但若有一技傍身，或许能在绝境中挣得一线生机。
他心中那个计划逐渐清晰起来。他让凌霄调查过，盛小七鼓捣的那些香皂、香膏、花露，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在注重仪容的北狄贵族女性中，或许会很有市场。北狄缺乏此类精细的化工产品，而盛小七恰好擅长此道……
或许，他可以在四公主那份浩荡的皇家嫁妆之外，再暗中为她准备一条特殊的“后路”。比如，将盛小七制作这些物品的一些核心但非独家的技巧、关键配方比例、以及一些易于携带的初始原料，用狄汉两种文字详细记录下来，制成一本小册子，作为一份“特别的添妆”，混在嫁妆中送给四公主。这东西不值钱，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不会被人在意，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让她多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甚至能借此与北狄贵族女性建立一些私下的联系。这远比直接给她金银更稳妥。
这个念头变得坚定起来。他需要仔细筹划，确保东西能安全送达四公主手中，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尤其是北狄那边有心人的探究。
他看着身边那个因为得到肯定而安心、又开始小鸡啄米般打瞌睡的盛小七，心想：这个所谓的“攻略者”，带来的似乎也不全是麻烦和警惕。她的这种“好运”和看似不着调、却源自另一个世界的思维与点子，偶尔还真能启发他一些新的思路，看到不同的可能性。
只是不知道，她这份莫名其妙的“好运”，究竟能持续到几时？而她自己，对于“任务失败”后所要面临的“抹杀”，又究竟了解多少？她是否知道，那对于她而言，意味着真正的、彻底的消亡？
李琂的目光再次变得深沉起来。他决定，是时候要更深入地探究一下盛小七，以及那个始终伴随着她、能与他对话的所谓“系统”了。这不仅仅是为了解惑，或许也关乎……某些他尚未完全明晰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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