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两败俱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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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废墟间散落着军装碎片和魔具残骸，几只巨蜥正在争抢着什么。他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的战场。
陆年和巨蜥伪龙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两败俱伤。巨蜥伪龙的肉翼上布满了灰白色的裂纹，那是岩魔之瞳的石化效果。每次扇动翅膀，裂纹都会扩大，细碎的鳞片从空中飘落，像灰色的雪花。它的左眼被陆年的斩魔具击中，眼球爆裂，暗红色的血从眼眶里淌下来，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流。它的龙息已经喷不出来了，喉咙里只有嘶哑的喘息。
陆年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军装衬衫碎成了布条，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肋，皮肉翻卷着，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肋骨。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肩膀的关节明显错位了。他的魔能几乎见底，岩魔之瞳的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巨蜥伪龙最后的突袭是从侧面发起的。它假装要逃跑，肉翼半展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陆年以为它要撤了，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瞬。就那一瞬。巨蜥伪龙猛地转身，不是逃跑，是蓄力——暗红色的龙息在它喉咙深处酝酿了整整三秒，然后喷涌而出，像一道熔岩洪流，直直地轰在陆年身上。
陆年的岩魔之瞳在最后一刻亮了起来，灰白色的防御层挡在身前，但魔能不够了，防御层只撑了不到两秒就碎了。龙息吞没了他。
烟尘散尽。
陆年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军装衬衫被烧得只剩领口那一小片，皮肤焦黑、龟裂，往外渗着血和某种透明的组织液。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声。血从嘴角溢出来，混着细碎的内脏碎片。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瞳孔涣散，但脸上还残留着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是陆年，是帝都军部的军统，是高阶三级的大法师。他应该抓到莫凡，应该掌握新系，应该成为人类的英雄，获得权力、地位、金钱、名望——所有的一切。怎么会死在这里？死在这片废墟里？死在一只畜生的爪下？
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没有人能听见他说什么了。
林尘从藏身处走出来。他走到陆年身边，低头看着那张焦黑的脸。写轮眼已经关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快意，不是悲愤，就是平静。
陆年的眼睛还在动，目光艰难地移到林尘脸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莫……凡……”
林尘蹲下来，跟他的视线平齐。“我不是莫凡。”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陆年的眼睛瞪大了。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的血涌上来，堵住了他最后的声音。他的手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林尘站起来，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沉默了片刻。远处，巨蜥伪龙趴在地上，肉翼无力地垂着，那只完好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沉重而缓慢。它也快不行了。
林尘取出草薙剑，雷属性查克拉疯狂灌注，千鸟流！
亮蓝色的电光爬满剑身，随即延长直直从巨蜥伪龙身躯被石化的部分狠狠刺入，然后透体而出。
......
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是陆年的尸体，再远处是军法师们散落的残骸，更远处是那座蜂窝一样的山峰，和山峰上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蜥颅巨妖。
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甚至都没撑到斩空到来。
空气中只剩下林尘小声的嘟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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