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两败俱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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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年的高阶三级土系魔法，按理说足够镇压一只统领级妖魔。他是军统，是帝都军部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早年杀过的统领级妖魔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早年在对抗妖魔时留下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魔能的运转也不如从前流畅。平时看不出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那点差距就会要命。
更何况巨蜥伪龙不是普通的统领级。它身负西方恶龙的血脉，鳞片硬得能扛高阶魔法的正面轰击，龙息带有腐蚀性，沾上一点就皮开肉绽。它的战斗经验比陆年想象中的更丰富——知道什么时候该硬扛，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用尾巴横扫，什么时候该用爪子拍击。一龙一人厮杀在一起，土黄色的魔能和暗红色的龙息在废墟间碰撞，炸开一个又一个深坑。打了几十个回合，谁也没能拿下谁。
林尘躲在山脚下一处坍塌的墙体后面，看着那两团还在纠缠的能量，嘴角慢慢咧开。“桀桀桀……”那笑声不大，但在这片被爆炸和嘶吼填满的废墟里，听着格外刺耳。笑得很正派，就是正得有点发邪。
身后有蜥颅巨妖追上来。不是那只统领级的——它正忙着跟陆年打架没空理他——是山脚那些奴仆级的，两三只，被爆炸声惊动，从巢穴里爬出来，嗅着气味找到了他。林尘头都没回，往旁边闪了一步，蜥颅巨妖的爪子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他一边往军法师们的方向跑，一边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起爆符苦无，烟雾弹，
——系统空间里存的那些小玩意儿，这会儿全被他翻出来了。他的动作很快，左手掏，右手甩，一气呵成。苦无破空的声音，起爆符爆炸的声音，烟雾弹炸开的声音，在军法师们头顶接连响起。
轰！轰！轰！
有军法师撑起岩障，挡住了第一波爆炸。起爆符的威力不算大，岩障扛得住，但那些紫色烟雾让她头疼。不是毒气，不是魔法，就是普通的烟雾弹，浓得像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妖魔可不靠视力追猎物，它们靠嗅觉。烟雾越浓，它们越兴奋，循着气味就扑过来了。蒋艺不得不命令手下往烟雾里乱扔魔法——风盘吹散一片，又来一片；裂拳轰出去，打没打中都不知道。魔能哗哗地流，妖魔却越聚越多。
“莫凡！！！”陆年的怒吼从远处传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敢！”
林尘又甩出一颗烟雾弹，头都没回。“嘻嘻，你猜我敢不敢。”那声音是莫凡的痞痞调子，轻飘飘的，像在逗狗。陆年气得浑身发抖，分神的瞬间，巨蜥伪龙的爪子已经到了面前。砰——！他被一爪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米，撞塌半堵墙才停下来。岩魔之瞳在他身前凝出一层灰白色的防御层，挡住了最致命的伤害，但那一爪的力道还是透过防御层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吐出一口血沫，爬起来，再也不敢分神了。巨蜥伪龙已经扑到面前，龙息在喉咙里酝酿，暗红色的光芒从它嘴里透出来。陆年咬牙，岩魔之瞳的光芒再次亮起。灰白色的石化光线与暗红色的龙息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这一次，谁都没占到便宜。
紫色烟雾还在蔓延。
蒋艺终于反应过来。“风盘！把烟雾吹散！”几个风系法师同时出手，青色的龙卷在军阵周围旋转，烟雾被卷上天空，视野终于清晰了。但蒋艺的心沉了下去——少了两名战友。就在刚才那阵混乱中，有蜥颅巨妖趁烟雾摸进来，叼走了两个人。地上只剩两滩血迹和被撕碎的军装碎片。
蒋艺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她跟着陆年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被一个中阶法师耍得团团转，被一群奴仆级妖魔欺负到头上，还折了两个弟兄。
“不等了！”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直接突围！先把那个莫凡处理掉！”
剩下的几个军法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干。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阵型从防御转为突击，风轨和地波同时亮起，几个人像箭一样朝着林尘的方向冲过去。
林尘早就在等这一刻了。他转身就跑，不是直线跑，是之字形，绕着一栋栋废墟的残骸跑。身后的蜥颅巨妖追着他，军法师们追着蜥颅巨妖，三拨人在废墟间展开了一场滑稽的追逐战。
军法师们跑得快，但蜥颅巨妖更快。每次他们快要接近林尘，就有巨蜥从侧面扑上来，逼得他们不得不停下来防御。林尘在前面跑得不紧不慢，偶尔回头看一眼，然后甩出一颗烟雾弹，把那边的水搅得更浑。他也不恋战，也不硬拼，就是拖着，耗着，恶心着。
这场追逐持续了很久。军法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蜥颅巨妖拖走，有的魔能耗尽被追上，有的在追击中踩中林尘提前布下的陷阱。没有一个人是林尘亲手杀的，但每一个人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蒋艺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她被三只战将级的巨亡蜥围住，岩障碎了，水御破了，魔能也见底了。她靠在墙上，看着远处那个还在跑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巨亡蜥的爪子落下来。
军法师小队，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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