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玉魄同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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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只靠蛮力……要‘化’！”
许逊闭上双眼，神魂沉入书阁深处。他看到了那株已经被斩杀的血树。那庞大的怨念与黑水精华，并未彻底消失，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微的“煞丹”，散落在江心各处。
而在螺壳空间中，那根代表灵源的水晶柱，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散逸的能量。
“原来如此……血树虽灭，其精华却未散。这正是重塑灵源、修复经脉的最好资粮！”
许逊心中明悟。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引导着那些煞丹精华，汇入水晶柱中。
“轰——”
随着煞丹精华的不断注入，原本黯淡的水晶柱开始发生变化。那原本单一的色泽中，渐渐透出一抹诡异的暗红，但这暗红并非污秽，而是带着一种毁灭与新生的双重气息。
水晶柱那第二个刻度，原本只是微弱的光点，此刻竟稳固了下来，并且光芒大盛！
更重要的是，随着煞丹精华的炼化，一股股精纯无比的生机，自水晶柱中反哺而出，顺着某种玄妙的联结，源源不断地输送向现实中的两具躯体——一具是许逊自己的，另一具，则是远在后舱的甘战。
“大师兄，你我在同一条船上，同在一条命。”
许逊的神魂微微一笑。他能感觉到，现实中甘战那如烈火焚身般的痛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而他自己那破碎的经脉，也在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这不仅仅是疗伤，更是一种境界的提升。经此一役，许逊对“愿以身为药”的理解，已然超越了单纯的医术或道法，上升到了一种“万物皆可炼化，众生皆可渡”的大乘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许逊缓缓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探水船的甲板上，但体内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已减轻大半。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经脉虽仍有些滞涩，却已不再寸断。
“醒了？好小子，命真硬！”
身旁传来陈勋惊喜的声音。这铁塔般的汉子，此刻竟眼圈通红，一把抓住许逊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要将他捏碎。
“陈将军……我没事了。”许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目光立刻投向后舱，“甘师兄呢？”
“甘先生……”陈勋神色一黯，但很快又振奋起来，“钟离大人给了丹药，加上你刚才……刚才好像有一股暖流过去。甘先生的呼吸平稳多了，虽然还没醒，但脉象已不再那么狂乱。”
许逊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果然有效。”
钟离昧站在船头，察觉到许逊醒来，回过头来，却只淡淡地说道：
“醒了就好。许逊，你可知，你刚才若死了，本官要如何向朝廷交代？”
许逊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恕罪，末将鲁莽。”
“鲁莽？”钟离昧转过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许逊，“若仅凭鲁莽，你又如何能炼化那等邪物，反哺自身？你这‘逆脉’之法，可是从哪里秘学而来？”
许逊心中一惊，没想到钟离昧竟能看出几分端倪。他只能含糊道：“侥幸所得，尚不成熟。”
“不成熟，却已能反哺为用。”钟离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罢了。你既已无碍，便好好休息。西江之事，远未结束。那血树虽除，但其根须蔓延之处，恐怕还会滋生祸端。这清理残局、安抚百姓的差事，便交由你与陈将军去办吧。”
“末将遵命！”许逊与陈勋齐声领命。
钟离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船舱，只留下一个莫测高深的背影。
许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掀起了波澜。钟离昧果然与常人不同，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将后续的事务交给了自己。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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