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玉魄同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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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一战，血树虽除，但那股源自深渊的污秽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微的黑红色颗粒，弥散在江水与空气之中。
许逊自半空跌落，昏迷不醒。陈勋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船板之上，此刻正双目赤红，担忧地看着许逊惨白的脸庞。
“许将军！你醒醒！”陈勋颤抖着呼喊道。
他对许逊的看法也彻底扭转了，从看不起、轻视到尊重，他发自内心觉得他能称得上一个真正的将军！面对许逊昏迷，他更是急得不行。
李毅蹲在一旁，三根手指搭在许逊腕脉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如何？”陈勋急问。
“气血逆行，经脉如焚……此乃强行逆转阴阳所致。”李毅缓缓摇头，面色凝重，“许逊这孩子，是用自己的身体做炉鼎，硬生生压住了那血树的邪毒。但这逆脉之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他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那甘战先生呢？！”陈勋猛地想起甘战，那同样身中剧毒的“代师”之人。
李毅叹了口气，指了指后舱：“甘战先生的情况更糟。他体内的蛟煞与这血树同源，如今血树虽灭，但那股怨念反噬，反倒加剧了他体内的毒性。我……我已无力回天。”
陈勋如遭雷击，猛地站起，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竟无一可用之人。那几十名水卒早已疲惫不堪，且不懂医术。他这个堂堂水衙大将，此刻却连两个重伤之人都护不住，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老子是将军！老子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住，算什么将军！”陈勋仰天长啸，拔出腰间佩刀，作势欲自刎，“许将军！甘先生！是陈某无能！”
“陈将军！不可！”
就在刀锋触及脖颈的刹那，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硬生生定住了陈勋的手腕。
是钟离昧。
这位钦差大臣不知何时已来到陈勋身后，一只手按在陈勋肩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钟离大人……”陈勋颓然放下刀，虎目含泪，“许将军和甘先生若有三长两短，我陈勋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糊涂！”钟离昧沉声喝道，“你若死了，这满船的水卒谁来统领？这西江的烂摊子谁来收拾？你以为，许逊拼死一战，是为了看你在这里寻死觅活吗？”
钟离昧的目光扫过昏迷的许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许逊这孩子，心性之坚，远超本官想象。他既然敢用这等搏命之法，必然留有后手。你要做的，不是陪葬，而是替他守住这最后的阵地！”
说罢，钟离昧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丢给陈勋：“这是宫中秘制的‘九转还魂丹’，虽不能根治内伤，但足以吊住一口气。好生看管，待他醒来！”
“末将……遵命！”陈勋双手接过玉瓶，重重叩首，随即转身冲入后舱，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化水，分别喂给许逊和甘战服下。
做完这一切，陈勋擦干眼泪，挺直腰杆，走到船头。他环视四周，厉声喝道：“所有人！听我号令！清理甲板，修补破洞，严密监视江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
“吼！”幸存的几十名水卒齐声应诺，士气竟被他硬生生提振了起来。
……
许逊的意识并未沉睡，而是悬浮在那座玉白色的“第二书阁”之中。
这里没有血腥，没有厮杀，只有一片温润的玉光。那行“愿以身为药，渡世人”的大字，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许逊的神魂微微震动。他领悟了那句誓言的真谛——所谓“为药”，并非单纯的救治，而是一种“转化”。将外界的毒害、自身的创伤，乃至这世间的污秽，统统纳入己身，再以无上真炁将其炼化，化为滋养生命的生机。
这正是他在江心所用“逆脉之法”的核心。
然而，这法子太过凶险。他当时的确强行压住了血树，但也导致自身灵源几乎枯竭，经脉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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