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陆沉舟拿到真实合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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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拿到清愿会合同，是凌晨两点。
线人不是警方，也不像媒体，更像一个刚从清愿会离职的内容审核员。对方发来加密文件，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想再帮他们训练痛苦。
文件打开后，照夜阁所有人都沉默了。
拆分热线比想象中难。医院担心被照夜阁牵连，心理热线怕被神秘化，法律援助中心要求明确边界。姜照夜一家一家去谈，第一次像个普通负责人一样坐在会议室里，被人质疑资质、流程和风险。
她没有恼。那些质疑反而让她踏实。神坛不会被质疑，神坛只会被跪拜；机构会被质疑，人才会互相校正。她宁愿照夜阁成为一个会被监督的地方，也不愿它成为一个没人敢问的神像。
合同名称叫《愿力陪伴服务协议》，表面写着情绪支持、祈愿陪伴、虚拟仪式。可附件里有另一套内部指标：复购率、依赖率、现实行动下降率、梦境黏着度、家属阻断率。
陆沉舟拿到合同后，脸色比鬼还难看。合同一共二十九页，每一页都写得合法合规，每一页都避开了关键字。它不说‘买命’，只说‘情绪陪伴升级服务’；不说‘愿力抽取’，只说‘精神数据授权’。
姜照夜一页页看过去，看得指尖发凉。玄衡不是不懂人间法，他太懂了。他把所有恶意都塞进合法缝隙里，让普通人签字时以为自己只是买了一个梦。
“现实证据链推进：67%。”
“法界影账匹配：41%。”
“提示：人间合法不足以销天道账。”
许知微读到“现实行动下降率”时，声音都变了：“他们知道自己在让人不行动。”
陆沉舟点头：“不只知道，还把它当KPI。”
姜照夜继续往下翻。
有一项叫“痛苦深挖脚本”。陪伴师需要引导用户反复讲述创伤，记录关键词，生成专属愿望路径。用户越痛苦，系统越精准，付费越高。
白砚的手指在桌边按出一道裂痕。
“我去撕了他们。”
姜照夜没有看他：“坐下。”
白砚没有动。
她抬头：“白砚，坐下。”
这一次，他听了。但妖气仍旧压得灯墙微微发颤。
陆沉舟把合同备份三份：“现实层面可以走消费者欺诈、个人信息保护、非法收集敏感信息、诱导未成年人消费。问题是，他们肯定有免责条款。”
“法界层面呢？”许知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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