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法眼看见的不是鬼，是观众的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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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有些意外。
姜照夜继续说：“因为屏幕前很多人现在不是需要玄学答案，是需要休息、就医、报警、存证、停止转账、停止跪求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们想要一个答案，但答案不能替你过日子。”
弹幕一半骂，一半安静。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清单。
“如果你有自伤冲动，先联系当地急救和危机干预热线。若遭遇家暴，先保证安全、验伤、报警、存证。若被骗钱，保留合同、聊天记录、付款凭证。若有人让你买功德、买寿命、买正缘、买孩子序列，先停手。”
她顿了顿。
“玄学如果让你更逃避现实，那不是救你，是害你。”
那一瞬间，愿力线断了一大片。
不是因为观众都理解了。
而是因为很多人失望退出。
主持人脸色有点挂不住。
司命却提示。
“表层热度下降。”
“真实救助路径传播：上升。”
“无漏功德转化条件形成，暂缓结算。”
直播结束后，数据不算漂亮。
节目组有人阴阳怪气：“姜老师这太不综艺了。”
姜照夜笑了笑。
“那就对了。”
当天深夜，照夜阁收到三封邮件。
一封来自遭遇家暴的女人，她说自己终于去验伤了。
一封来自被骗买愿力课的父亲，他说已经停止转账。
一封来自一个想自伤的学生，她说自己拨通了求助电话。
姜照夜看完，才觉得这一场直播没有白做。
法眼看到的不是鬼。
是活人的饿。
而她能做的，不是喂幻觉。
是把能救命的路递过去。
观众的饿，不是肚子饿。那是一种长期无人回应后的饥荒。他们饿一个确定答案，饿一个立刻变好的承诺，饿一句你没有错，也饿一个能替他们承担选择后果的人。
姜照夜看得心里发酸。她不能嘲笑这种饿，因为她刚绑定司命时也饿过。她也想要一个系统告诉她怎么活，想要一个数字证明自己还有救。区别只是，现在她吃过亏才知道，答案不能永远从别人那里领。
法眼看见观众的“饿”时，姜照夜差点吐出来。那不是胃里的饿，是心里的空洞：有人饿着被理解，有人饿着被保护，有人饿着一个永远正确的神替自己做决定。
那一下，她看见了真正的问题：玄衡为什么敢把愿望做成生意。因为人间最庞大的市场，从来不是钱，而是痛苦。痛苦太多，清醒太难，谁能给一个马上舒服的答案，谁就能收走一大片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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