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闻鹤的第一盏灯灭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闻鹤这一轮，已经开始从中获利。
姜照夜说：“你可以改革流程，可以申请增员，可以公开问题，可以拒绝脏账。你选择的是把漏洞做成生意。”
闻鹤冷笑：“天真。”
“也许。”
姜照夜抬手，复账册亮起。
“但天真不入罪。牟利入账。”
审计台上，闻鹤袖口的第一枚鹤纹灯灭了。
清籍台执录官身上有三盏职灯，代表执录、监管、归并三项权限。
第一盏执录灯熄灭，意味着他的账册权被暂时冻结。
闻鹤脸色一白。
白砚低声道：“终于伤到他了。”
司命提示。
“闻鹤权限削减：1/3。”
“警告：目标可能启动反制。”
下一秒，清籍台外台所有门同时关闭。
闻鹤抬起头，眼里没有了伪装。
“既然协商不了，那就按清籍台内部规矩处理。”
姜照夜没有把闻鹤妖魔化。她越听他说，越觉得危险。因为这种人不是蠢坏，也不是疯坏，而是把自己说服得很彻底。他相信自己是在处理混乱，相信众生本就愚昧，相信制度缝隙必须有人利用。最可怕的恶，往往不觉得自己是恶，只觉得自己比别人清醒。
她把闻鹤的话逐句记录下来。不是为了以后骂他，是为了提醒自己：当一个人开始频繁说“没办法”“制度如此”“众生太多”“只能这样”时，就要警惕了。很多大错不是从恶念开始，是从一次次把不该正常的事情说成正常开始。
闻鹤的第一盏灯灭了。那不是他的命灯，是他维持“清白执录官”形象的灯。灯灭后，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疲惫。
姜照夜看见他并非生来恶。他曾经也想把账理清，也厌恶混乱，也讨厌香火乱流。可他走到后来，越来越相信归并、拆分、清销，越来越不愿面对一个事实：众生的痛苦不能为了账面漂亮而被折叠。
闻鹤低声说：“你以为逐条查就能救所有人？”
姜照夜回答：“不能。”
闻鹤抬眼。
她继续说：“但不能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把他们合成一条方便处理的账。”
这一句，让闻鹤身后第二盏灯也暗了一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