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闻鹤的第一盏灯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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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鹤的第一盏灯灭时，他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瞬。那不像失败后的愤怒，更像一个多年掌账的人第一次看见自己账本里漏出火星。
姜照夜没有趁机嘲讽。她只是把那盏灭掉的灯名记下来。赢一盏灯不是赢一场局。闻鹤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他可以承认小错，却永远不肯承认整套账有问题。
沈归迟旧账入册后，闻鹤的影账终于连成完整链条。
第一步，利用照夜司崩塌后的混乱，诱导旧部签署清销确认。
第二步，将小世界残片、无主愿力、香火灰池、生命序列观测口拆分给不同低阶机构。
第三步，以清籍台监管身份维持表面干净。
第四步，一旦事发，把责任拆给众生、商人、低阶仙吏和照夜司旧部。
这就是闻鹤局。
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
是一场精密、冷静、长期获利的拆账生意。
姜照夜把完整链条推到清籍台审计台。
“现在，还说没有主责吗？”
闻鹤没有看账。
他看向姜照夜，忽然问：“你知道清籍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因为贪？”
“因为众生太多。”
闻鹤声音低下来。
“每天都有无数愿、无数账、无数乱求、无数错拜、无数命线碎片。清籍台人手不足，制度老化，上面只要结果，不管过程。废弃小世界没人管，无主愿力没人管，香火污染没人管。既然没人管，我把它们归并、流通、再利用，有什么错？”
姜照夜看着他。
这一刻，她听见的不是狡辩。
是另一个版本的“我知道什么对系统最好”。
闻鹤和上一轮的她，确实有相似之处。
都看见了混乱。
都想用高位手段处理。
都把众生具体的痛，压成了可管理的账。
区别是，她上一轮以为自己在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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