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闻鹤把大恶拆成一百份小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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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责账册归并，不负责香图流通。”
这就是闻鹤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撒大谎。
他说的每一句，都可能在单独账面上成立。
第二册账打开，是爱情定位案。上面写：求助者自愿购买情感服务，商家夸大功效，愿力污染由使用者执念引发。
第三册，是生命序列案。上面写：部分求子家庭因焦虑乱求，非法中介借“定制福报”牟利，清籍台未授权。
第四册，是小世界清销案。上面写：废弃小世界残片被非法二次利用，追责对象待定。
每一册都像把刀。
刀锋却不朝闻鹤。
全朝着底层、商人、求助人、乱求的众生。
姜照夜听到最后，忽然问：“闻鹤，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一句话？”
闻鹤看她。
“众生自作自受。”
殿内静了一瞬。
闻鹤没有否认。
姜照夜继续道：“可你少说了后半句。众生有贪愿，所以被引诱；众生有苦处，所以乱求；众生无知，所以进局。你拿他们的弱点当污染源，却不提是谁把污染做成了产品。”
司命面板一震。
“人道规则感悟：弱点不是免责理由，也不是被收割的许可。”
“复账册权限+1。”
姜照夜抬手，照夜司复账册翻开。
里面没有清籍台的漂亮条文。
只有一个个求助人的名字。
被香图诱导花光积蓄的母亲。
被爱情定位控制到崩溃的女孩。
为了“定制福报孩子”被骗做非法流程的夫妻。
在小世界梦境里被反复榨愿的老人。
姜照夜看着闻鹤：“你拆罪，我拼人。”
闻鹤的笑终于没了。
闻鹤的可怕不在于他凶，而在于他永远有道理。他不会说自己无罪，他只会把罪拆得很碎。一个商家只是推广，一个仙吏只是登记，一个平台只是技术支持，一个求愿者只是贪心。所有人都有错，于是所有人都好像没有大错。
姜照夜翻着复账册，越翻越冷。她以前见过恶人，也见过怨鬼，至少那些恶和怨都有形状。闻鹤的恶没有形状，它像账册里的灰尘，铺得到处都是，却很难抓在手里。
陆沉舟把人间合同投影到殿中：“在人间，这叫共同犯罪、利益链、资金流。你们法界爱怎么拆我管不着，但在人间，只要钱流向同一个口袋，就别装成巧合。”
姜照夜第一次觉得，现实规则有时比法术更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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