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将星欠下的人情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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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阵眼在云麓湖东岸望月亭。
望月亭是学校情侣约会圣地。
白天有人拍照，晚上有人表白，也有人分手。
姜照夜到的时候，亭子里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保安制服，背挺得很直，手里握着一只旧军绿色水壶。
姜照夜认得他。
东区老保安，大家都叫他秦伯。
他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学生晚归，他都会多看一眼，确认人进楼。
系统提示出现。
“第二阵眼守线者：秦怀山。”
“关系线类型：将星线/忠义线。”
姜照夜走过去：“秦伯，您怎么在这儿？”
秦伯看向湖面，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等人。”
“等谁？”
“等一个该来关门的人。”
姜照夜背后一凉。
白砚低声道：“他不是普通人。”
秦伯笑了笑：“我普通得很。守门守了三十年，工资不高，腰不好，孩子也不太管我。”
他说得很平淡。
法眼里，秦伯身后却浮出一条极亮的青色线。
那条线不是通向个人，而是通向一片战火。
姜照夜看见前世片段。
一个副将带着少主突围。
他自己的儿子也在身边。
敌军围上来时，他面临一个选择：救将军的孩子，还是救自己的孩子。
最后，他把少主推出包围圈，自己的儿子死在乱军里。
那一世，他得了天道忠义奖励，也欠下了人道亲情伤。
今生，他投生为学校保安，守着一群和他没有血缘的孩子。
每天查寝、巡逻、开门、关门，像在偿还某种说不清的债。
秦伯看着姜照夜：“我这辈子总梦见一个孩子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姜照夜喉咙发涩。
秦伯又说：“可我也梦见另一个孩子，活了下来，后来救了很多人。”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姜照夜没有轻易评价。
这种事，站在天道上是忠义。
站在人道上，是亲情裂口。
没有轻飘飘的“对”或“错”。
系统任务弹出。
“第二阵眼考核：忠义与亲情。”
“目标：协助守线者完成选择线归正。”
“错误选项：以天道奖励否定人道痛苦；以人道痛苦否定天道忠义。”
姜照夜坐到秦伯旁边。
“秦伯，我不能替您说值不值。”
秦伯看她。
姜照夜说：“您当时救了一个人，这是真的。您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也是真的。前一个不能抹掉后一个，后一个也不能否定前一个。”
秦伯的手微微发抖。
“那我欠我儿子的，怎么办？”
“认。”姜照夜说，“不是认罪，是认痛。您可以每天给他念一段经，回向给他。也可以把您守学生这件事，当成继续守孩子。不是用别人的孩子替代他，是把那份没来得及给他的守护，扩出去。”
秦伯低头，眼泪落到水壶上。
望月亭下的湖水开始泛光。
一条灰线从亭柱里冒出来，缠着秦伯的脚。
无脸标记者利用的，正是他心里的“我不配被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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