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斩魔有功，杀念也会记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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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功和债可以同时存在，这是姜照夜最不舒服的一课。
裴观澜让她看战功册。上面有金光，也有黑痕。每一笔金光都是护来求助的人，每一道黑痕都是杀念过界。姜照夜盯着那本册子，像盯着未来的自己。她靠功德续命，可若她为了功德去做事，功德也会被污染。
“归魂任务开启”
“法眼负荷增加”
“当前原则：先保命，再查因果；先算代价，再谈慈悲。”
纪澜案没有一次解决。
她的失控感应下降后，反而开始做另一个梦。
梦里，她不是被魔虫追，而是站在一座功德台前。台上一边是金光，一边是黑雾。
她问姜照夜：“为什么我明明守过界，身上还有那么多黑雾？”
这个问题，姜照夜也答不出来。
裴观澜把她带到梦门深处，给她看了一场战后结算。
一位天界执法者斩杀异界魔虫，救下无数人间生灵。功德台上金光暴涨，职位提升，战功记入天界档案。
可另一边，被斩杀的魔虫残魂化成黑色债影，仍然缠在他的因果线上。
姜照夜震惊：“替天界打仗也会有债？”
裴观澜说：“奖励归奖励，债归债。你杀了一个有灵的东西，哪怕理由正当，它的怨也不是凭空消失。”
姜照夜想起韩峥案，心里一沉。
这像极了人间法和天道账的冲突。
“那不是很亏？”
白砚哼了一声：“所以真正高阶的路不是逞能砍光，是能度化就度化，能封印就封印，必须斩时也要承接后果。”
姜照夜想到自己以前看小说，总觉得一剑斩万魔很爽。
现在她看见“爽”后面的账，忽然爽不起来了。
纪澜的旧伤，就是这种账的一部分。
她曾经守界，也曾经杀戮。战功让她有转世生机，杀债让她今生七窍不稳。
处理方案最终分成三步。
第一，现实层面，纪澜继续接受治疗，减少刺激源，不再刻意去灵异地点“验证能力”。
第二，法界层面，白砚帮她设一层护窍符，关闭不必要的感应。
第三，心念层面，纪澜每天诵一段经，不求神通，只回向战场残魂。
纪澜问：“我要为那些魔虫道歉吗？”
姜照夜想了很久。
“不是道歉。是承认它们也曾经是众生，承认战争结束后，别让自己一直困在战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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