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裴景衡没有急着否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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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宁和韩既白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刚盖完时间戳的公证书。
夜风卷着江边的潮气扑在脸上。
裴景衡看着我走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起右手，把手里的纸杯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在他深灰色的袖口下方，右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方戒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枚方戒的棱角极其锋利，戒面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沈聿，临海金融中心二十八楼的前台确实不大。”裴景衡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平缓，“苏弥查得挺快，五分钟就找到了海衡和远瞻的工商关联。”
他没有否认。
面对我们手里刚刚固定的证据链，他连一句多余的辩解都没有。
顾舟走上前一步，眼神发冷：“裴总，既然承认海衡是你们的壳，那两千四百万的黑公关年框合同，你打算怎么跟市场监管解释？”
裴景衡转头看了顾舟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他重新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海衡咨询是一家独立法人机构，从事正常的商业咨询和品牌维护业务。”裴景衡语气随意，“两千四百万是远瞻资产委托海衡进行的市场风险评估预算。至于海衡把业务分包给星芒互娱，纪曼声在执行过程中用了什么手段、写了什么脚本，那是外包公司的合规问题。”
江晚宁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电子取证清单递到他面前。
“裴总，母任务HH-2026-ZB-0019的立项时间，是在周芸开播前三天。”江晚宁声音冷冽，“任务附件里直接包含了针对我和沈聿的定制黑稿。指令下达人的数字签名，直接来自你们远瞻资产的内网端口。”
裴景衡看都没看那份清单。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袖，那枚黑曜石方戒在冷风里微微转动了一下。
“江律师，法庭上讲究因果关系。”裴景衡淡淡地说，“远瞻资产每天下达数百条市场风控指令，其中包含对合作方高管的背景调查，这属于常规的风控合规动作。纪曼声的团队为了完成KPI，擅自把内部调研报告改写成网络舆论，这在法律上叫执行越权。”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我的视线。
“明天一早，海衡咨询会以违约侵权为由，正式起诉星芒互娱和纪曼声。”裴景衡说，“同时，海衡会向市场监管部门提交全套自查报告，主动终止与星芒互娱的所有合作。”
顾舟在旁边咬着牙低骂了一声：“你们把纪曼声推出去顶锅？”
“不是顶锅，是依法维权。”裴景衡神色自若，“沈聿，宋维钧被抓，是因为他蠢到自己亲手去碰现金；林砚进看守所，是因为他连伪造病历的痕迹都擦不干净。但在资本市场，没有人会把把柄写在脸上。”
夜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得微微晃动。
裴景衡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的个子很高，自上而下俯视着我，右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方戒在阴影里透出一股森冷的压迫感。
他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急着威胁，只是像在观察一个刚刚入局的对手。
“你花了一整晚，抓到了海衡，抓到了纪曼声，查到了两千四百万的流水。”裴景衡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清晰。
“沈聿，你看到付款方了，可你还没看到谁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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