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宋维钧先讲善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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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媒体镜头。
“林砚家庭极度困难，母亲常年卧床。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被绝症拖入深渊的家庭，制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强行把八万五千块救助款抽走，逼着一个二十岁的在校学生去填补医疗窟窿，明德基金的善意何在？公益的温度又何在？”
台下前排的几名年轻记者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显然被这套话术带偏了节奏。
宋维钧把救助款被套取挥霍的行为，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机构对弱者的“人性化关怀”。
江晚宁神色很平，目光落在他翻开的文件页码上：“他在偷换概念。他手里的申请表，落款日期写的是七月二十五号，那是林砚被抓的前三天。这是事后补签的合规材料。”
又有财经频道的记者站起来提问：“宋秘书长，据知情人透露，青禾咨询以健康管理服务为由，与多名受助人签订协议，按退费总额的百分之十五提取服务费，甚至有受助人因此背负了巨额债务。请问明德基金对此是否知情？”
会场里的窃窃私语声稍微大了一些。
宋维钧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变。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讲义，直接迎着记者的镜头开口。
“明德基金从不向任何受助人收取一分钱服务费。”宋维钧语气平静，“至于第三方机构提供的延伸康复指导，那是患者家属为了获得更好的院外护理，自主选择的商业委托。所有的服务协议，都有受助人或其家属的亲笔签字与身份确认。”
他单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透出一股无可辩驳的居高临下。
“在法律层面，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他们需要技术支持，企业提供专业服务，双方签了字，这就是市场契约，是家属为了挽救亲人做出的理性选择。我们不能因为病人后来遇到债务困难，就反过来指责当初提供帮助的企业，更不能把这种正常的社会协作，打上资本剥削的标签。”
几句话说完，责任被彻底推给了那些躺在病床上、连合同条款都看不懂的重症患者。
宋维钧把麦克风关掉，示意进入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他走下主席台，带着两名助理穿过侧门，快步走进旁边的贵宾休息室。
我和江晚宁站起身，从后排的安全通道绕到休息室侧面的茶水间外。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
宋维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刚才在台上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冷冰冰的焦躁。
“秦照棠那篇报道压下去了没有？”宋维钧问。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宋秘书长，报社那边的主编退了我们的电话，稿子直接走的是国家级客户端的新媒体专栏，审核通道全在上面，我们根本拦不住。”
宋维钧冷笑了一声：“慌什么。只要受助人手里的协议是签过字的，谁来查都一样。他们签过字，就是自愿；我们不该让善意被资本寒了心。”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侧头吩咐助理。
“下半场安排受助人家属上台发言。把上周送进重症监护室的那家安排在最前面，那个女的眼泪多，让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人越绝望，镜头越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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