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林母又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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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维钧推开贵宾室的门走出来时，脸上的焦躁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他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抬手理了理西装前襟的银色公益徽章，在两名助理的簇拥下快步走回多功能厅。
我和江晚宁从茶水间拐出来，回到报告厅最后一排。
顾舟压低声音：“第二排加了两个轮椅位，刚才从侧门推进来的。打头那个戴着旧毛线帽，裹着厚棉袄，林素兰。”
我抬眼看过去。
第一排最中间的发言席边上，多了一把轮椅。林素兰陷在宽大的轮椅垫子里，脸色蜡黄，鼻腔里插着吸氧管，氧气袋就挂在轮椅扶手侧面。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立式亚克力座位牌。
正面印着黑体字：家属代表A。
闪光灯从四面八方打过去，照得她眯起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片被风吹干的落叶。
几家网络直播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长焦镜头几乎贴到了林素兰的轮椅前。
两点十五分，下半场通气会开始。
宋维钧重新站回发言席。他没有立刻拿话筒，先走到林素兰身边，微微弯下腰，替老人掖了掖滑落的毯子角。
这一幕被台下的快门声密集地记录下来。
“各位记者朋友。”宋维钧直起身，握住麦克风，声音低沉下来，“大病救助不是冷冰冰的数字和财务表格。在所有的制度争议背后，站着的都是一个个正在承受痛苦的鲜活生命。”
他抬手指向林素兰。
“林素兰女士，肺纤维化重度患者，常年依赖吸氧维持生命。她的儿子林砚，为了救母亲，背负了巨大的心理和经济压力。今天我们把林阿姨请到现场，不是为了辩解，而是想让大家听一听，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家庭，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宋维钧退后半步，把无线麦克风递到林素兰手里。
林素兰的手抖得很厉害。她捧着话筒，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眼泪顺着干瘪的脸颊往下淌。
“我……我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婆子。”
林素兰开了口，声音沙哑、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小砚是个好孩子。他为了给我看病，天天在外面求人，受尽了白眼。他没有想贪谁的钱，他只是想让我多活几天啊……”
她抽泣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吸氧管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前几天，有人找上门，说小砚骗了钱，要把他抓去坐牢。警车停在楼底下，邻居都在看笑话。我儿子的前途全毁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大老板、大律师，开着几百万的车，住着大房子，为什么非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
台下的媒体席一片寂静，只有敲击键盘的杂音和低低的叹息。
几个年轻女记者的镜头放低了，眼神里露出同情。
林素兰抬起那只布满针眼的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拔高了几分：“八万五千块钱，医院退出来的时候，小砚都拿来给我买药、买营养粉了。我们一分钱都没乱花！明德基金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宋秘书长是好人。为什么有钱人自己家闹矛盾，非要拿我们穷人的救命钱当靶子？”
宋维钧站在一旁，微微低下头，神情沉痛，右手轻轻按在胸口的徽章上。
会场内的舆论风向被这阵哭声死死压住。
周芸昨晚在直播间打下的情绪底色，在这一刻被林素兰的眼泪彻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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