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补记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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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看点那条旧视频还挂在页面上。
两个月前，它替明德基金发过公益推广。
今天中午，它带着同一个短链，把林素兰哭诉的视频推上了热榜。
屏幕里的会议室投影停在“明德基金”四个字上，水印压在右下角。城南看点的账号主页还没删，标题也没改，像一块没来得及擦掉的粉笔印。
顾舟在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号今天十一点四十二分二十五秒发了林素兰切片，正文里带短链。两个月前，它发过明德推广。沈聿，这不是互关了。”
江晚宁把录屏拖回开头，又看了一遍地址栏、系统时间、账号名和发布时间。
“固定。”她说。
顾舟说：“已经录了。”
“再做网页存证。”江晚宁说，“别只留本地录屏。”
“我去。”
他那边键盘声密起来。
我看着页面里那张会议室截图。青石传媒、明德基金、城南看点，三条线在一个账号上撞到了一起。
但它还缺一块。
它能证明城南看点和明德过去同场，能证明今天的短链提前出现，能证明账号矩阵不是自然扩散。
可它还不能证明林素兰今天上午是怎么从一附院离开的，也不能证明医院里谁在配合补流程。
舆论在外面涨，医院里面在闭嘴。
这才是宋维钧敢把病人推出来的底气。
十三点二十三分，韩既白发来一条消息。
“一附院内部陪同登记表被抽走后，护理部临时通知：涉及林素兰的视频、离院、探视，一律不得私下议论。”
后面跟着一张截图。
不是正式红头文件。
是护士工作群里的通知。
“各科室注意：近期网络舆情复杂，涉及患者隐私及院方流程问题，请所有人员严格遵守保密要求，不接受外部询问，不传播截图，不发表个人意见。相关情况统一由院办回复。”
发通知的人叫冯月梅。
一附院住院部护士长。
江晚宁看完截图，抬头：“韩律师从哪拿到的？”
“内部有人转给他。”我说。
“原始转发链呢？”
我把下一条消息点开。
韩既白写得很清楚。
“非原始群成员转发，先作线索，不作证据。医院正式材料还没给。”
江晚宁点了一下头，把截图拖进“医院流程”文件夹，备注写得很克制。
护理工作群疑似通知，需核验原始群记录。
顾舟那边听见了，没忍住：“这还用核验？不就是让人闭嘴吗？”
江晚宁说：“我们知道不等于能拿出去。”
顾舟憋了两秒：“行，写疑似。”
我没有接话。
热榜第一还在，林素兰的视频播放量已经冲到七位数。评论区里“别逼病人”的话术被刷成了墙。可医院工作群里真正知道她上午离院的人，被一句“患者隐私”压住了。
患者隐私是对的。
拿患者隐私挡流程，就不对了。
十三点三十一分，罗青檀的电话打进来。
屏幕亮起时，江晚宁先看了我一眼。
罗青檀很少在这个时间主动联系。她是一附院护工，白班从早上七点半排到下午四点。病房里有人，走廊里有监控，她平时连语音都不敢发，最多打几个字。
我接通，没有开免提。
她那边先是风声，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像躲在楼梯间。
“沈先生。”她声音很低，“你现在方便听吗？”
“方便。”
她停了停：“林素兰回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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