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江晚宁的三份文件（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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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旦有人因提供材料被起诉、被单位处分或者被公开造谣，我要有律师和取证预算。”
我看着那张名片：“你找的是沈氏，不是公益机构。”
“所以我先问你。”
“问什么？”
“你想查黑账，还是想借黑账赢临海？”
她盯着我，眼神没有回避。
“如果是后者，材料到这里为止。”
咖啡厅里有人低声谈着合同报价。玻璃墙外，沈氏员工刷卡经过，门禁灯一下一下亮起。
江晚宁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让步。
她把规则摆在桌上，连拒绝的出口都留好了。
我把材料清单拿起来：“先固定证据。”
她没动。
“所有原件走公证或者司法保全。证人由你联系，沈氏不直接接触。公关不介入，临海项目也不使用这批材料。”
“费用呢？”
“律所出预算，沈氏按合规项目支付。每一笔都留发票和工作记录。”
“如果查到沈氏合作方？”
“照查。”
“如果影响沈氏项目？”
“先看钱。”
我把清单推回她面前。
“钱去了哪里，谁改了材料，谁从病人的债务里获利。查清之后，再谈影响谁。”
江晚宁看了我几秒。
她拿起笔，在保密确认书的附页写下四行约定。写完后，把纸转过来。
我扫过内容，在末尾签字。
她这才拿出手机，将刚才没有启动的录音界面打开。
“十点二十九分，双方确认初步协作边界。现有摘要仅用于案件评估，不作公开材料。下一步先申请固定医院端原始结算记录和患者授权范围内的申请材料。”
我说：“林砚那份也算进去。”
“单独编号。”
“为什么？”
“他现在是刑事和民事风险交叉，不能和旧案混卷。更不能因为他做过坏事，就降低证据标准。”
她保存录音，给文件箱里的三份摘要重新编号登记。
每一份文件都要核对页数。
JY01，十九页。
JY02，二十三页。
JY03，十七页。
江晚宁翻到每份摘要的最后一页，确认没有被我折损，再依次收回。
我原本已经看完。
但她把第三份文件合上时，我却看见纸页最下方露出一小块红色印痕。
不是医院章。
也不是咨询机构的合同章。
我伸手压住文件边缘：“等一下。”
江晚宁停住。
我重新打开JY03，翻到最后一栏。
那里贴着一张救助申请审核确认页的局部扫描件。患者姓名和身份证号都已遮挡，审核意见也被裁掉，只留下右下角的公章。
我把JY02拉回来，翻到相同位置。
再打开JY01。
三份旧案，三个不同患者，三家不同医院，三个不同申请时间。
最后一栏，却盖着同一个红章。
明德慈善基金。
咖啡厅里的声音像被那枚红章压低了一层。咖啡机后方还在喷蒸汽，玻璃墙外有人刷卡进出，门禁灯一亮一灭，可我耳边最清楚的，只有纸页被指腹压住时发出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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