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继续谈赔偿（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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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既白把那张监控截图放大。
白色网约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出口，车牌后四位被灯光照得发白。周芸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拖箱，右手攥着手机，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后排。
截图右下角的时间像钉子一样扎在屏幕上。
零点五十八分。
现在是一点零九分。
叶知栀盯着那张图，手指慢慢收紧：“她要去哪？”
韩既白已经拨通电话：“顾舟，你在哪？”
手机那边风声很重，顾舟的声音压着火：“江大南门。我让人调了网约车平台接口外的公开路面监控，车往机场高速方向走了。平台信息暂时拿不到，但车牌看清了，我已经报给警方。”
韩既白开了免提。
顾舟又说：“她住处门口有人，比她晚出来两分钟，黑色外套，戴鸭舌帽，没跟车，往反方向走。像是盯梢的。”
问讯室外的走廊一下冷下来。
民警走过来：“我们已经联系指挥中心协查。周芸如果涉及关键证据，会依法传唤。你们不要私自追车。”
韩既白点头：“我们配合。”
顾舟在电话里骂了一句，又硬生生压住：“行，我不追。但我能盯江大周边监控吧？”
民警看了韩既白一眼。
韩既白说：“只看公开区域，不接触当事人，不妨碍警方。”
顾舟立刻接：“明白。我文明盯。”
电话挂断，走廊里只剩顶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叶知栀抬头看我：“如果她把手机丢了呢？”
“丢手机不是删世界。”我说，“她拿过截图，发过消息，坐过车，见过人。每一个动作都会留下尾巴。”
她没再问。
刚才在问询室里，林砚抱着红本哭到失控。可真正值钱的不是眼泪，是他顺口说出的那句“周芸手机里有截图”。
那是周铭、L、叶承望和临海之间可能存在联系的第一条活口。
只要周芸被人接走，这条线就会被剪。
民警很快从里面出来：“林砚愿意补充笔录，提到周芸保存过几张截图，也提到自己曾把L的微信号、转账安排、聊天截取要求转发给周芸炫耀。我们会固定这部分陈述。”
韩既白问：“他的手机？”
“已经扣押取证。删除记录会做恢复。”民警停了一下，“但恢复需要时间。周芸那边如果有原始截图，会更快。”
叶知栀闭了闭眼。
她很清楚，时间不站在她这边。
韩既白看向我：“沈聿，先别在派出所耗着。叶氏那边明早要进场清单对照。医院、资料室、林砚笔录，三条线得有人串起来。”
我点头：“走。”
叶知栀跟着站起来。
韩既白拦了她一下：“你回家休息。”
“不。”她说。
韩既白皱眉：“你现在撑着没用。”
叶知栀抱紧文件袋：“我不是去吵，也不是去见林砚。我去把我的转账、签字材料和医院账目全部整理出来。明早你们谈赔偿和追责，不能只靠你们替我说。”
韩既白看了她几秒，没再拦。
从派出所出来时，雨后凌晨的空气很冷。街边树叶上还挂着水，警灯的红蓝余光在地面一闪一闪。
叶知栀走下台阶，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
那里面关着她法律上的丈夫，也关着她这段时间所有荒唐和自欺。
可她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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