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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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
他突然站起来半截，又被民警喝住：“坐下。”
林砚跌回椅子上，眼眶瞬间红了：“知栀，你听我说，我不是想害你。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拿去做项目，我只是想救我妈，我只是没办法……”
韩既白冷声打断：“你刚才交代收了两万现金。”
林砚的哭声卡住。
我看着他：“还有。”
他抖了一下：“什么还有？”
“周铭或者L后来有没有让你补材料？”
林砚眼神乱了一瞬。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没有亮，只是一个动作。
“林砚，你从七月到现在，和周芸通话三十七次。你收钱、转钱、去商场，时间都能对上。你现在少说一句，后面查出来一句，就是你自己把机会扔了。”
林砚的脸灰下去。
民警看了我一眼，没有阻止。
林砚两只手扣在一起，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八月初，L让我补一段聊天截图。”
韩既白：“什么聊天？”
“我和知栀的。”林砚说，“他说只要截她说‘我会处理’‘我来签’‘先别告诉我爸’这些话，别的不用管。”
“原话场景是什么？”韩既白问。
“她说的不是项目！”林砚急了，“她说的是医院缴费和我妈救助。‘我会处理’是说去问基金老师，‘我来签’是说陪护同意书，‘先别告诉我爸’是她怕叶董知道她领证生气。”
韩既白立刻记下：“也就是说，有人要求你截取医疗救助和婚姻相关聊天，包装成项目授权语境。”
林砚没回答。
他把头埋下去，肩膀开始抖。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停在门边。
叶知栀没有进来。
民警问：“你还有没有保留和L的聊天记录？”
林砚抬起头，眼里终于露出一点恐惧：“我删了。”
顾舟要是在这里，估计已经骂出声。
韩既白却很平静：“删除时间。”
“今晚。”林砚说，“我被带来之前，他让我删。他说只要我咬死是感情纠纷，叶家不会把事做绝。他还说，如果我乱说，我妈后续医药费一分都别想拿。”
民警问：“通过什么通知你？”
“周铭的手机。”林砚说，“我在医院被带走前，周铭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但接通后不是周铭，是那个L的声音。”
韩既白抬眼。
这句话重。
如果能调到通话记录，周铭就不只是资料室账号被盗那么简单。
我问：“声音你听过几次？”
“三次。”林砚说，“一次七月十九，一次七月二十晚上，还有一次今晚。”
“能不能辨认？”
林砚犹豫。
我说：“你现在还想等他保你？”
林砚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抬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他不会保我了。”
民警把纸巾推过去，他没拿。
几秒后，他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去摸自己口袋。民警立刻警惕：“做什么？”
“证。”林砚慌忙说，“我那本结婚证在我随身物品里。警官，我要拿出来，我要交出来。”
民警让同事去外面取了他的物品袋。
透明袋里有手机、钥匙、钱包，还有一本红色结婚证。
那本证被拿出来时，问询室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一点。
林砚看着那抹红，整个人突然崩了。
他伸手把结婚证抱进怀里，像抱一块烧红的铁，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封皮上。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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