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陆清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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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栏：林秀珍。
监护栏：林德福代签。
转接确认：赵卫东。
林秀珍看着赵卫东三个字，手指冰凉。她一直知道他在这件事里，可当他的名字以“转接确认”的方式出现，仍像有人把一块陈年结痂撕开。
陈建国把纸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递给苏晚。他没有盯着林秀珍，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陆清禾忽然开口：“还有背面。”
苏晚把纸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句话，字迹很淡。
“原件未死，人在纸后。”
陈建国皱眉：“什么意思？”
陆清禾看着窗外的铁路，声音慢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芳华说，纸能证明他们改过，但不能证明为什么改。为什么改，要看原件背后那个人。”
“谁？”
陆清禾转过头，看向林秀珍。
“那个孩子。”她说，“孩子长大了，自己也该知道，他不是任何人的证物。”
林秀珍的脸色白了一下。
陆清禾却没有停：“沈芳华让我保这张纸，不是为了让你们把孩子拖出来游街。她说，将来如果有人来找，要告诉他们，纸交给调查组，孩子交给时间。谁都不能再拿孩子当刀。”
陈建国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只手，把他心里最后一股狠劲按了下去。他查到今天，当然不是为了伤孩子，可他也知道，真相一旦摊开，最无辜的人往往最先被推到光下。
苏晚把第二联装进证物袋，封好，写上时间和地点。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不是护工的拖鞋声，是皮鞋。
陆清禾闭上眼：“他们来了。”
周磊已经站到门边。
陈建国低声说：“从窗边走廊出去。”
陆清禾却摇头。她从毛毯今天说完。”
门被敲响。
三下。
上楼前，陈建国特意在护工院门口停了一下。他让周磊把车开到另一侧小路，不要停正门。苏晚明白他的意思。对方既然能追到铁器铺，就可能顺着陆清找到这里。正门太显眼，车停久了就是告诉别人他们到了。
陆清一路上都在回忆陆清禾的近况。她说堂姐这几年腿不好，夜里常咳，精神却一直清楚。她不爱见人，尤其不见医院旧人。每年清明前后，陆清去看她，她都只问一句：“芳华的事有人来问了吗？”问完也不多说，像只是确认某个约定还没到时候。
“她等了这么多年？”林秀珍问。
陆清点头：“她说沈芳华是个死心眼的人。死心眼的人托的事，不能半路丢。”
这句话让陈建国想起自己这些年追过的许多线。很多关键处，都不是靠聪明解开的，而是靠某个普通人一直没把东西扔掉。信封、线团、顶针、复写件、录音带。每一样都可能被潮气泡烂，被搬家丢掉，被害怕压碎。它们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它们坚固，是因为有人在害怕里仍然留了一只手。
到了二楼走廊，苏晚先看了消防通道和窗户位置。周磊假装打电话，站在楼梯口守着。陈建国敲门前，看见门框上贴着一张旧福字，已经褪成浅红色。福字
陆清低声说：“她以前总把重要东西藏在书里。因为护工院里没人偷书。”
林秀珍忽然问：“她见了我，会不会不想说？”
陆清看她一眼：“她要是不想说，就不会让我每年问有没有人来。”
这句话并没有让林秀珍轻松。她知道自己不是去听一个方便的答案，而是去面对另一个守了秘密很多年的人。那个人可能怜悯她，也可能厌恶她，更可能只是把她当成旧事里迟到的一个名字。
门开着。
窗边的老人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那种等人的姿态，和铁器铺门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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