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老北街铁器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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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器铺门口堆着几只旧煤炉和半截锈掉的铁栏杆。
卷帘门拉到一半，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靠墙一盏黄灯亮着。火炉没有点，空气里却有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林秀珍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三道拖痕。拖痕从外面一直延伸到铺子里，宽窄不一，中间那道最深，像柜子底脚缺口拖出来的。
苏晚没有急着进去。她蹲下身，拿随身小相机拍了拖痕，又把尺子放在旁边比了一张。陆清站在她身后，脸色很沉。
“就是这种印。”陆清说，“那只柜子一只脚矮，搬的时候不抬起来就会这样拖。”
里面传来咳嗽声。
一个干瘦男人从后间出来，手里拿着扳手，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他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手背上全是黑油。
“修东西？”他问。
苏晚先开口：“前两天有人送来一个旧铁柜，底脚缺一块，绿色漆面，柜门上有旧锁眼。我们想问问柜子还在不在。”
男人眼神立刻变了，但嘴上还硬：“每天修那么多东西，谁记得。”
林秀珍往前走了一步，从包里拿出109房钥匙，放在柜台上。钥匙碰到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男人的目光落在钥匙上，停了两秒。
苏晚看见了。
“你认识这把钥匙。”她说。
男人把扳手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有些大：“不认识。你们要没事就出去，我这儿还要干活。”
陆清忽然说：“老方，你装什么糊涂。”
男人猛地抬头。
陆清看着他，声音不高：“你年轻时候给医院修过铁柜。109房那只柜子，是你焊过底脚的。柜脚缺口是你没焊平，沈芳华当年还骂过你，说你活干得粗。”
老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他盯着陆清看了很久，终于把铺门往下拉了一截。卷帘门落下时发出哗啦一声，街上的光被挡住一半，铺子里更暗了。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
“沈芳华留下的线。”林秀珍说。
老方的肩膀明显塌了一下。他转身进后间，过了片刻，抱出一只绿漆铁柜。柜子不大，半人高，底部有一只脚果然矮了一截，被人新焊过，焊口发亮。柜门上的锁已经拆了，锁眼旁边有撬痕。
“人前天夜里送来的。”老方说，“两个男的，戴口罩，给了两百块钱，让我把底脚焊平，锁换掉，别问里面有什么。我一开始没想接，可他们说这是老医院的废柜，马上要卖废铁。”
“柜子里有什么？”苏晚问。
老方摇头：“送来的时候就空了。”
林秀珍走过去，蹲在柜子前。她伸手摸柜底，手指沿着边缝一点点探。柜底是新焊过的，焊口还带着刺。她摸到最里面时，指尖忽然碰到一块不平的地方。不是铁锈，也不是焊渣，是一小片被烧焦的纸边。
她把纸边夹出来。
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燎过。上面残着半个红色印章弧线，还有两个字的下半截。苏晚用放大镜看了很久，才辨认出来。
“出生。”
林秀珍的手抖了一下。
苏晚把纸片装进证物袋：“出生证明或者出生医学记录的一部分。”
陆清绕到柜子背面，仔细看焊口。她年轻时在医院后勤跑过不少地方，对这些旧柜子的构造比林秀珍熟。她用手敲了敲柜背，声音发闷。
“里面还有夹层。”陆清说。
老方皱眉：“不可能，我焊的时候看过，空的。”
“你看的是底。”陆清说，“夹层在背板。”
苏晚让老方拿来螺丝刀。老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细长改锥。林秀珍接过来，插进背板边缘的缝里。她用了点力，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背板边缘翘起一点。陆清帮她按住柜体，苏晚打开手电筒照着缝。
里面有东西。
不是文件，是一张薄薄的蓝色复写纸，贴在背板内侧，已经干得发脆。复写纸
苏晚没有硬撕。她让老方拿吹风机，调低热风，对着胶水边缘慢慢吹。热风吹了七八分钟，胶水软了一点，半张表格才被一点一点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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