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断头线上的血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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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珍回到家,把所有证物平铺在桌上。她打开台灯,把两截蜡线并排放在玻璃板上——一截是从线团第五层拆出来的27.4厘米逆时针线,一截是109房墙角捡到的5厘米断头线。
桌面先被她清出一块空处,旁边散落的针线盒推到一边。她深吸一口气,用右手食指压住断头线的一端,左手捏着27.4厘米线的另一端,将两个断面缓缓对齐。
手指贴在玻璃板上,指尖微微发凉。两个断面几乎完全吻合——锯齿状的断裂纹理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她抽了一口气,手指在玻璃板上轻轻摩挲,能感受到断面处微小的毛刺贴合时产生的细微阻力。那种阻力很轻很柔,但足够确认它们是同一根线上剪下来的。
台灯的光打在两截线上,断面处的纤维都被照亮了。这截5厘米断头线,是从那根27.4厘米线上剪下来的。多出来的2.4厘米,恰好是比标准长度多出来的部分。
有人故意多留了2.4厘米,然后剪掉,留在109房里等人发现。她脑子里飞快算了一遍——标准长度是25厘米,27.4厘米多出2.4,被剪掉5厘米后留下的22.4厘米又成了新的线索。这个数字不是偶然,是被精确设计过的。
尺子重新卡住线头,她慢慢拉到线尾,眼睛盯着刻度。5厘米整,一丝不差。再量27.4厘米那段,尺子从线头卡到线尾,刻度也正好落在27.4的位置。
两截线被她叠在一起,断面贴断面,严丝合缝。她拿放大镜压近看——断面上的纤维纹理排列方向一致,连被剪断时崩出来的那根细丝都指向同一个角度,像被同一把剪刀在同一时刻剪开的。
窗外的夜色黑得像块厚布,路灯的光只能勉强照亮窗台一角,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圆斑。断面吻合意味着线是先被剪断,再被绕进线团里补齐的——这不是疏忽,是刻意设计。
剪断位置与标准长度差2.4厘米,证明那5厘米断头是标记。她把台灯调亮了一些,玻璃板上的光线从暖黄变成刺眼的白。两截线在强光下像两条僵直的虫,断面的纹理更清晰了,每一根纤维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秀珍把线收起来,刚要把玻璃板推到一边,手机响了。
陆清打来的。
“我伸进镊子了,”陆清的声音有些喘,隔着电话能听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还有某种硬物在铁皮上刮擦的声音,“缝纫机内胆里确实有东西。我用镊子夹了三次,前两次都滑脱了,第三次夹稳了才拽出来。夹出来一个小布包。”
林秀珍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什么色的布?”
“蓝灰色粗布,包口用白线扎着,打的是十字结。”陆清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布包约硬币大小,内胆壁上有蜡油痕迹,手摸上去能感觉到黏黏的,像是蜡线长期接触留下的。”
林秀珍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她能想象那场景——陆清趴在那台老缝纫机旁,手伸进狭窄的内胆空间,指尖沾满了机油和灰尘,镊子在金属内壁上来回试探,发出细碎的声响。“拆开。”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秀珍听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陆清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某种织物被拉扯时发出的撕拽声,像是白线被扯断的脆响。过了一会儿,陆清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里面包着一截蜡线——逆时针绕线,长度26.8厘米,比标准多1.8厘米。蜡线上还挂着一片褪色的布条,布条上写着一个字。”
“什么字?”林秀珍低声问,眼睛盯着桌面上的顶针。顶针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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