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年10月(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棚子对面住着一个看门的老头。他眯着眼睛看了林秀珍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李婶搬走了。”老头没等她开口就先说了,“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把这东西放在棚子里的桶上,谁问都不说,只说有人会来拿。”
“李婶以前是行政科临时工?”林秀珍问。
老头咽了一口水,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她管物资发放。发了七八年,从没出过错。后来行政科撤了,她就搬到这里住,谁也不理。走的那天,她跟我说了一句,说‘纱布不能整卷入库,剪开才能看见里面’。”
林秀珍的呼吸顿住了。她蹲下身,和老头平视:“她见过纱布进库流程?”
老头点头,喝了一口水,水从缸子把上的黑胶带缝隙间渗出来,滴在他的膝盖上:“她说每次纱布入库后,沈科长都让人把整卷纱布拆开,剪成条,拆成线,再重新一卷一卷地打包。她问过一次为什么,沈科长说‘要检查纱布有没有受潮’,后来她就不问了。”
林秀珍站起来。
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沈清禾的名字。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她现在知道那些白线从哪里来的了。
档案室那卷白线,根本不是为了封档案袋。那些袋子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可以反复拆开和重新封上。
林秀珍快步走回住处。她需要确认一件事——沈清禾是否知道自己母亲动过档案袋。
她的手指刚摸到屏幕,却被屏幕上显示的内容震住了。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短信。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林小慧。
第一条:“姐,爸在找你。”
第二条:“他说有人翻了他保险柜。”
第三条:“少了一样东西。”
林秀珍握着手机,站在房门内侧,背靠着门板。她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来,沿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后脑勺。她想起陆清说过的那句话——“那袋子的编号尾号已经被刮掉。”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翻过自己父亲的保险柜,刮掉过档案袋的编号尾号。
但刮号的不止她一个人。
另一个人去得更早,也更小心。那个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可能连陆清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站在房门内侧,手指收紧,把三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她没有回拨林小慧的电话。她先翻了一下通话记录,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未接来电。
然后她拨了林小慧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林小慧压低的声音:“姐,你听我说——爸刚才又出门了。他走之前往自己西装内袋里塞了一样东西,我没看清楚是什么,但那个东西的形状我认得,和咱们家那本老账簿差不多大小。”
林秀珍闭上眼睛。
她知道父亲出门是去找谁的。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打开门,没有锁门,直接走了出去。
她要去的地方不是林家常住的房子,也不是她父亲的单位。她要去的,是沈芳华调离协作点后住过的那栋楼——老门诊楼三楼,朝北的窗。
窗台上那截蜡线的断口形状和陆清给的蜡线吻合。但那截蜡线是谁留下的,她还没有想通。
她在楼梯口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陆清中午托人带来的那封信纸。
信的内容她记得很清楚。
“日期是1998年10月。”
1998年10月,正是沈芳华开始拆纱布做线的时间。也是协作点行政科开始控制档案袋封口线的时间。
林秀珍收起信纸,走进十月傍晚的风里。她的口袋里,两截蜡线并排放着,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