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陆清禾照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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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一眼货梯指示灯——依然停在二楼。
不对。
她刚才是从一楼坐货梯上来的，指示灯从一楼跳到三楼，没有在二楼停过。但刚才陈建国电话里的背景音里，有医院广播和一页一页翻厚纸的脆响。
她打开手机拨了沈清禾的号，铃声还没响完，她就已经按下挂断键。然后她切换到通讯录里那个最旧的号码——陈建国家的座机。响了两声，没人接。
她转而拨陈建国手机。
嘟——嘟——嘟——响了三声，接通了。电话那头没有医院广播了，换成了风声。
陈建国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度，语速慢下来：“你在哪？”
林秀珍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贴在耳朵上有点黏。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刚才说‘下’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风声。然后陈建国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贴在话筒边上说的：“下来。一楼小卖部门口的投币电话旁边，有个信封。”
林秀珍心脏猛地一紧。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脚下——灰扑扑的水泥地面，货梯间的灯光照出一片淡淡的白光，没有信封，没有投币电话，什么都没有。她压低声音：“我还没下去。”
“我知道。”陈建国说，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写好很久的稿件。“我也没来得及拿。但我看见是谁放的。”
林秀珍握着手机的手几乎要发抖，但她的声音没有抖：“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来——不是陈建国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说明书：“林小姐，你们医院楼梯间信号不好，不如下来一楼小卖部谈。”
电话挂了。
林秀珍僵在原地。那个声音她认识——苏晚。苏晚的声音她不会认错，她在陈建国公司开业那天听过苏晚说话，在电话里也听过好几次。但苏晚现在不应该在省城，她上周说要去外地进修，至少还要半个月才回来。
沈清禾看到她的表情不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晚一直在听线，她不是碰巧遇上陈建国，而是守着电话在等。
又或者——接电话的根本就不是陈建国。
林秀珍后背一阵发凉。她猛地转身，往楼梯间方向看。消防通道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窄长的光带。光带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
沈清禾跟过来，压低声音：“下不下去？”
林秀珍没有回答。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手机壳已经被汗水浸得有点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进那道光里。
铁门外传来皮鞋踩水泥地的声音。
一声。安静了。
沈清禾伸手抓住林秀珍的手臂，像钳子一样扣住，力气大到林秀珍能感觉到她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低声说：“别动。”
但她自己却往前踏了一步，身体侧过来，把林秀珍挡在半个身子后面。她的后背绷得很紧，肩胛骨的轮廓隔着棉袄都能看清。
脚步声停了。
铁门没有开。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折好的东西——不是纸条，不是信封，而是一张照片，背面朝上。照片的纸张发黄，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1998年3月14日·陆清禾”。
林秀珍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照片边缘的时候，能感觉到纸张的质感很脆，像一碰就会碎。她翻过照片正面——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裹在一件浅色的襁褓里，襁褓一角绣着一个字——沈。
林秀珍手一松，照片差点掉到地上。沈清禾接住了，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女人。
铁门外没有再传来脚步声。
但林秀珍知道，那个人还站在门外，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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